三皇子将太子的一份信jiāo给了皇帝。

    里面写满了七皇子的无辜和太子的悔恨。

    大约是失去了自己的长子,皇后又大病一场。皇帝总算让官员重新受理祁子澜的案件,寻找里头的疏漏。

    两年。

    高墙终于大门敞开。

    谭潇月兜悠了半天,最后就拿了一个枯gān的花环。

    祁子澜则是带了枯gān的花环,还带了一大堆的破布出门。

    外头阳光敞亮。

    谭潇月眯细了眼,一步步走向来接他们的马车。

    祁子澜将行李jiāo给了他人,想了想,牵起了谭潇月的手。

    他害得她进来,现在该带她出去了。

    两人被带回了仪亲王府,梳洗打理,被吩咐着好生休息,第二日要面见圣上。

    一个地方两年不住人,即便是刚建成没有多久,现在也荒凉得惊人。

    府门口贴了封条,里头不能随意进人。院子里的花草没人照顾,值钱的移走,不值钱的便死了。

    小王八、四两和他们进高墙前买的大象,这会儿都在府上。

    以前宫里头赏赐的仆役,这会儿一个都不在。

    仪亲王府比谭潇月最早前看到的时候还要落魄。

    两人才在府上没多久,得到消息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冒出。

    先是灵云带着雀生来了。

    灵云倒仅仅是眼眶微红,雀生是抱着谭潇月嚎啕大哭,一边哭一边喊着:“娘娘是有福气的。”

    随后罗书兴也带着朱管事来了。

    朱管事颤着唇好半响没能说出话来,最后就憋出了一句:“王爷回来就好。”

    罗书兴是知情的,这会儿也静不下心,神情复杂。

    随后就有人来送礼,朱管事出去负责处理。罗书兴还要跟在三皇子身边以防万一,所以再度动身离开。

    灵云和雀生忙上忙下,恨不得给两人办好所有的事情。

    谭潇月和祁子澜忙了半天,到晚上还被按头睡觉。

    在高墙里天天没事gān就只能按头睡觉,出来了还要按头睡觉。

    谭潇月睁着双眼:“王爷,我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祁子澜今个一天没有练武:“好巧,我也是。”

    谭潇月:“王爷,这些天你就别随便乱跑了。罗书兴跑去做事,你不在我身边不安全。”

    祁子澜觉得谭潇月这话有理:“嗯。”

    这被子是刚取出来,白天刚晒过,暖呼呼的。这一chuáng被子红艳艳的,像是大喜日子才会盖的被褥。大约是雀生觉得出高墙是一件了不得的大喜事,这才特意取出的。

    chuáng上两人姿势完全相同。

    两人大晚上不睡觉,gān聊天。

    祁子澜问谭潇月一个问题:“我什么时候能武功比你高一点?”

    谭潇月算了算祁子澜的学武的进度:“重新投个胎可能性高一点。”

    祁子澜笑起来。

    谭潇月提起重要的事:“明天要见你爹了。”

    祁子澜笑意顿时淡了:“嗯。”

    谭潇月提醒他:“虽然你学了一点武功,但是你别冲动上去揍他。”

    祁子澜真是不知道谭潇月到底平日是怎么思考这些事的。他怎么都不可能冲上去揍皇帝吧?

    “我不会的。”

    谭潇月还有点怀疑:“真的不会?我说实话,我其实很早就想揍他了。就是欺负武功不如我的老人这种说出去不好听。”

    祁子澜:“他老欺负别人,说出去其实也不好听。就是没多少人敢说而已。”

    谭潇月觉得这话有点意思:“那我要是改天摸黑装个刺客去揍他一顿呢?”

    祁子澜心动了:“真能揍么?”

    谭潇月一听:“我就知道你想揍他!小王爷埋得很深啊。”

    祁子澜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话分明是被她骗出来的!

    祁子澜嘀咕:“锦衣卫真没几个好人。”

    第53章

    不算好人的谭潇月和祁子澜说到很晚才睡。

    睡得晚了, 谭潇月本能将手往边上拉, 牵起了祁子澜的手。

    到第二天早上,反倒是祁子澜先醒。

    他醒来一个微动,觉得自己手上拉着什么,禁不住捏了捏。

    一捏,发现谭潇月睁开眼:“嗯?”

    他们牵手睡了一晚上。

    祁子澜收回了手,当做什么都没发生,稳妥下了chuáng。

    谭潇月一时还没反应过来, 习以为常跟着下了chuáng,两人同chuáng共枕,身边只有对方的日子, 让他们早习惯了一起睡,一起起,一起晨练, 经常和对方说话。

    倒不是说那些平日里伺候着的哑仆就不算人了。

    但问题是那些哑仆听不见, 不会说话,甚至连字都看不懂。

    每日对着他们比划比划就很是艰苦,更别提这些人时常凑在一块儿, 除了做事外根本对别的没什么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