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!我一直在?努力,读书学习,毕业后能?有份好工作,然后去找你,我们一起卸掉“流浪者”的身份。”这是李明川近年敢想?的,弋者文的存在?也是他坚持的一个?原因。

    “你做的很好。”弋者文笑笑。

    李明川抹抹眼睛,又笑起来,从钱夹里抽出两张纸条,摊开给弋者文看,“这是我之前写给你的地?址和身份信息,字是照着抄的,歪歪斜斜写不好。后来我学了拼音笔顺,又写了这张。”

    弋者文接过看,后面的字迹工整认真?。

    “弋哥。”李明川喊了声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,我还怨过你没来送我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,都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李明川吸吸鼻子,“是啊,都过去了。哦对了,中午在?这吃饭吧,让你尝尝我的手艺……弋哥你快喝饮料啊,气都跑完了。”

    中午一顿忙活,李明川整出四菜一汤。盛饭舀汤,他什?么都不让弋者文做,坐好等吃就行。

    明明也就是个?十?三岁的孩子,即使身高长到了弋者文耳下。

    李明川给弋者文夹菜,“快吃,多吃点?。”

    弋者文尝了尝,夸赞:“厨艺不错。”

    李明川开心地?笑,吃着吃着,又想?起什?么,“弋哥,林豪夫妇有间?水果?店,要不你去上?班吧,包吃住的。”

    “原先我攒钱是想?到北海找你,现在?用?不上?了,这些钱就买个?手机给你行吗?这样方便联系。”

    弋者文垂着眼吃饭,一时没答。

    李明川暂且搁下话题。

    四菜一汤干净地?吃完,弋者文帮忙收拾,收拾完让李明川把写着地?址的纸条给他。

    李明川给他的是工整字迹的那张纸条,他摇头,指钱夹。

    弋者文将最初的那张纸条收好,笑着说?:“好了。”

    语气里有种对过去的如释重负。

    他又对李明川说?:“我什?么都不需要,不要联络我,你有你的生活。”

    “弋哥你……你要走了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李明川紧看着弋者文,似是不信。弋者文朝他轻点?头,鼓励的眼神回望他。

    起初他们是同理者,分?别后,就各行路途了。李明川终是挫败地?接受,哽塞着问?:“那你为什?么来找我?”

    弋者文说?:“我找到你,只?是想?确认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你能?告诉我,你有工作了,为什?么又去流浪吗?”

    弋者文极淡地?笑了下,“想?流浪了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呢?你不考虑以后吗?”

    “以后我会回到北海,那是生养我的地?方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李明川还想?问?,试图能?留给自己?多点?时间?,弋者文制止地?拍拍他脑袋。

    “李明川,我看得出来,这几年你成长的很好。别向后看,坚定地?往前走。”

    弋者文不让李明川送,林家的大门是他亲手关上?的。他在?门上?叩了两声,跟李明川道别。

    直到下楼的脚步远去,李明川听话地?不去窗户追望。他感到难过,忍着声哭泣。

    李明川上?了学,读过散文,做过阅读理解,也懂言不由衷,身不由己?。

    流浪者从不想?流浪,流浪者只?是在?寻找。寻找什?么,实质的物,或是虚无的寄托。

    弋者文身上?的含义很模糊,李明川想?,他可能?需要再成长,才能?读懂今天的弋者文。

    寒假吉苑没回北海,桂林严禁烟花炮竹,没什?么热闹气氛。所以这个?春节对她来说?,和平时无甚不同。

    廖蓬欢的视频电话追着打,一天一个?,生怕吉苑无聊。

    元宵前一天,吉苑收到一个?快递电话,快递员说?:“你好,你是吉苑吗?一位“廖廖靓女”从广西北海给你寄的快递到了,取件码是,冷鲜不易常温储存,请尽快来取。”

    快递驿站在?小区大门左拐,和学校共用?一个?点?,吉苑取快递时碰到同学兰雀。

    “吉苑,你提前返校了吗?”兰雀穿了件红色斗篷呢大衣,映得圆圆的脸喜庆。

    “不是,寒假有事我没回家,你呢?”

    兰雀刚要回话,快递员报了她的取件码,问?收件人名字。

    “叫兰精灵。”兰雀拿过快递,回吉苑,“我快递地?址错了,我家住灵川县,离学校不远,恰巧路过就来取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快递员又问?吉苑的取件码,吉苑举起手机。

    过了十?几秒,快递员搬来个?半米见方的泡沫箱,“取件人名字是?”

    “吉苑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对了。”快递员扫码出库,“好了,拿回去要尽快放冰箱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吉苑将泡沫箱搬下快递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