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照扫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……那我打个视频?”他揣测道。

    蒋照敲打他:“是谁要打的?”

    助理连忙说:“是我,是我。”

    蒋总从助理那接过手机,拨出了第一个视频。

    不过简容的手机似乎不在身边,所以没有接。

    直到拨出第二个。

    简容接通一瞬后,便把页面切换成自己的头像。

    但蒋照看清了,她穿着睡衣躺在床上。

    简容的头像是只狸花猫朝天仰着,四只爪子举着,瞪着无辜圆溜的眼睛。

    都说养猫的人,时间长了,就会和猫长得像。

    的确如此,简容就总是用这样的一副眼睛看着他。

    目前蒋照的画面还是对着对面的沙发。

    视频是用助理的手机拨的,自然由助理来解释,“简小姐,我不能白收您的钱,现在蒋总就在我身边,我给他涂药,您检查一下。”

    话落,镜头便调转过来。

    简容将麦克风打开,“其实……”

    其实不用这样。

    但助理已经将手机架好,面对着蒋照。

    男人坐在沙发上,客厅的暖光打下来,将整个人衬得柔和,更有了几分烟火气。

    简容看到蒋照的手覆到了扣子上,便知道接下来他要干什么,连忙把手机盖下来。

    然而先她一步,蒋照用纸巾将摄像头盖住,屏幕里只有一片白茫茫。

    …?

    “只是让你检查涂没涂药。”蒋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。

    简容明知故问,“不然呢?”

    简容将手机放在床上,去喝了口水冷静冷静。

    这跟看黄片的时候忽然打了马赛克有什么区别?

    不过反正她会头晕,盖着也好。

    准备继续趴回床上,却听到忽然起来的两声敲门声,

    简纯不等她回应,就推门而入。

    “来找你聊聊。”

    简容坐回床边,随手将手机压在了枕头下面,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就我办的读书沙龙那件事。”简纯扑到了她床上,一个翻身看着简容,“我想了想,就在家里办,反正都是认识的人。”

    简容抬眼看她:“确定吗?”

    她一开始准备的方案里,预设场地都是往宽敞的来,家里草坪是个不错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对啊,我都想好了,你还问什么?”简纯撑着下巴,“不过你觉得在哪比较合适?”

    “花房。”简容道。

    简纯思量片刻,“行吧。”

    接着她又提出要求,“但你能不能帮我写一下邀请函,我字不好看。”

    “嗯,好。”简容应承下来,“你把名单发我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件事啊。”简纯耳朵发红,没那么理直气壮起来,“你跟蒋照不是挺熟嘛,能不能也试着把他也邀请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蒋照?”简容想都没想就回绝,“可能不太行,一是我跟他不熟,二是他这种人指定很忙。”

    简纯死缠烂打,“诶呀,既然你都说跟他不熟了,怎么就知道他一定不会来,我们寄邀请函试试嘛。”

    简容很少说这么直白的话,“叫蒋照来,无非是你满足你的虚荣心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你邀请的人里,有你的朋友,有社会名流,还有一些只是你的同学,他们只是普通家境,还没出社会,你有没有想过,这对他们来说会是一种冲击。”

    简纯想一出是一处,之前休学了两年,今年才重新回学校。

    “我又不能强迫他们来。”简纯回学校后,美名其曰体验生活,就在学校低调了几个月,结果进了学生会之后,就被几个学长学姐欺负,平常重活累活都让她干。

    但简纯本是骄纵的性子,过了一段不被人重视的日子,就不乐意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那几个学姐学长还说我装,说我肯定是傍大款了,我不能反击一下吗,这些人势利得很,让他们过来涨涨见识,又怎么了。”

    简容担心后续麻烦不断,劝了一嘴,“人都有处在这个阶段的时候,”

    “我管他在哪个时候。”简纯油盐不进,“要他们知道自己给我提鞋都不配。”

    简容叹了口气,将目光流转回自己的手心。

    “怎么?想起自己也不配给我提鞋?”简纯道,“这么会换位思考,不就是曾经的生活和他们没什么两样。”

    简容掀起眼皮看她,“但你现在和我一个屋檐下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屋檐下怎么了?家政阿姨还不是和我们住一起。”简纯瞥了她一眼,随后起身。

    出门前还撂下句话,“也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,真把这当是你自己家了。”

    简容对这些话没太大触动,只是沉默。

    简纯对她的敌意,是从她刚回简家开始的,不过那时候她只有十岁,还不像现在伶牙俐齿。

    后来是发现,无论自己怎么欺负这个来历不明的姐姐,姑母都不会管,便愈演愈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