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底,还是简纭的纵容,毕竟简纯才是她从小带到大。

    想起枕头下还压着手机。

    “抱歉,让你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她只是平淡地和蒋照阐述,“你看到了,我的家庭关系就是这么恶劣。”

    是“我”,而不是“我们”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,在和你领证后,我才有可能组建我人生中的第一个家庭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指摘简家,而是将矛盾转移到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“……抱歉。”简容惊讶地张开了唇。

    “没你想的那么惨。”蒋照叹笑一声,“只是我刚出生父母就离婚,我父亲再婚,我母亲出家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我从小和我外婆一起长大。”

    “我有个朋友也是这样。”简容主动回忆起,“但他和你一样,性格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哪个朋友?”

    简容不想继续往下提,“以前的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和上次你说会雕刻的那个,是同一个人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简容理解为,作为婚姻中的一方,需要排查另一方的社会关系。

    于是她补充道,“放心,只是普通朋友。”

    视频对面,蒋照垂下眼帘,嘴唇一扯。

    是,接过吻的普通朋友。

    蒋照说了句他要忙工作了,便把电话挂断。

    助理涂好药之后就静悄悄地离开。

    “谭霖已经承认,照片是他一年前卖给方总的。”蒋照站在露台上,接着电话。

    公馆占据南城最好的位置,从露台眺望过去,可以看到不远处的cbd,以及江景。

    “那方行有告诉他,拿着照片想去干什么吗?”

    “这点谭霖倒是闭口不谈,但我估计是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蒋照拿着玻璃杯,手掌完全将杯子掌控,手背的青筋在冷白色的皮肤上条条分明。

    “跟他说,最好在方家人面前也闭口不谈,不然他以前那堆烂事,我无法保证既往不咎。”

    作为曾经的同事,蒋照怎么可能会不了解谭霖。

    第十一章

    11

    简容只有晚上的时候有时间,简纯便要求她一晚上将邀请函写完。

    二十来封邀请函,每封百来个字,简容写得手疼。

    简纯叫了家政阿姨来监督简容。

    她知道简容只会乖乖听她的话,但又不完全放心。

    至于蒋照的那封,简纯要亲自写。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,蒋照就是我的人生标杆,你有没有看过他大学时打辩论赛的视频,简直帅到没边好吗?”简纯边写边忍不住念叨,“听说他都这么成功了,每年还会回校辩论队指导一次,没一点架子,就是校辩论队高手云集,我选不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大学时候?”简容抓的重点和简纭不一样。

    “对啊,你不知道吧,蒋照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创业了,关于他的所有报道现在还能在我们学校官网找到。”

    对蒋照过往的事迹,简纯如数家珍,让简容这个名义上的伴侣,有些自惭形秽。

    她还告诉简容,蒋照在网上甚至还有自己的粉丝团、后援会,她就是后援会成员之一。

    不过她这个后援会会长直接遭遇滑铁卢,简纯从简旦谭那要到了蒋照的住址,将邀请函寄过去,却被直接退了回来,家政说蒋照最近没有住在那儿,新的住址他们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简纯垂头丧气起来,谁不知道即便主人不在家,家政也会打电话过去询问,这都这是一个借口而已。

    但蒋照也不是谁都能邀请得到的,她一开始就没报太大希望。

    读书沙龙举办这天,简容被简纯留下来帮忙。

    简纯头一天晚上就在群里说:你们到了的话,就打这个电话。

    简容接到的时候还愣了愣,看到简纯紧闭的房门,半晌后才反应过来,“好,我来接你们。”

    叫家政赶紧把人叫醒来,简容便到门口去接简纯的那几个同学。

    当初将这一大块地买下,盖了有三栋住宅,不过简纯她父亲二婚后和就去了北方,简纭带着简纯,一起搬到了简旦谭这边住。

    周围建筑错综负责,简容刚回简家那段时间里,迷路过一次,晚上天如墨染,她只敢躲在角落里。

    到了后半夜,简纭发现她不在房间,全家人出动来找她,家政见到她的第一眼便说:“小姐下次别乱跑了,我们这么多人大晚上不睡觉来找你,钱一分没挣,累得个半死。”

    自那以后,简容什么事都是自己来干,生怕给别人带来麻烦。

    她自己出来接人,身边也没人跟着。

    从住宅出来一百米左右,简容便看到了在路边聚成一团的大学生。

    她分辨出,简纯邀请的同学里,三个女生三个男生,但很明显这个小团体中有话语权的是一男一女,大概也是简纯口中的学长学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