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月竹被撞得向后一个踉跄差点跌倒,好不容易站稳,扶了扶歪歪扭扭的面具,粗气连连,“抱、抱歉呼等等让我喘口气。”

    那人声音冰凉如霜,与这个巷子同样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“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何月竹一愣,视线从下往上看去,那人背着光,颀长的影子投在何月竹脸上,又蔓延进他身后巷子深处。

    扫过玄色长褂,扫过那双节骨分明的手,扫过指尖的黑蛇,何月竹不敢再往上看了,牙齿在打颤,说谎时总会乱动的双手连忙背在身后,总会乱飘的眼睛盯着自己鞋尖,像个逛花街被对象当场抓包的坏男人。

    虽然,好像,好像就是如此。

    于是下一秒,他被捏住下巴,被迫抬起脸。

    力度很大,他尚未来得及抿紧的嘴变形了,“唔”

    只能把视线落在无端脸上。

    无端也戴一副赤色蛛纹半面具,可何月竹直接认出了他,就像他直接认出了何月竹。

    而他面罩下的眼睛显而易见得无比震怒。

    何月竹顺他视线看去,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,大片锁骨都裸着,想必头发也是被抓乱抓松的一团糟。毕竟刚刚被团团扑住了

    无端该不会误会了吧。可我看起来是那么饥渴的人吗。

    何月竹试图尴尬一笑来缓和氛围,然而无端右手指骨狠狠擦过他的脸颊,擦去上面赭红的唇印。

    确认那不是错觉,道长的脸色更是阴冷,复问:“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何月竹咬咬牙,憋着一股气倔强反问:“那你在这里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无端似乎笑了,皮笑肉不笑,“寻人。”

    “找谁”

    刚说出口,何月竹就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,下个瞬间他被按住肩膀抵在墙上。

    无端垂首逼近他的唇,咬字极重,“寻我走失的妻。”

    第175章 跟我来吧,表哥

    何月竹推了推钳住他的男人,怎么都推不动。又试图从一旁躲开,所有去路都被堵死。

    他的脸已经被死死掐住许久了,指腹深陷的边缘泛着绛红,“你放开我…痛。”

    他的求饶换来的是更粗暴的对待,无端生硬地制住他的手腕。何月竹来不及再说一句,便被整个人推搡进一旁的漆黑小巷中。

    无端挡住了小巷外所有光源,而他漆黑的眼睛此刻更是不见色彩,向下凝着何月竹脸庞,目光凶得刺人。

    他在生气。

    何月竹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谁让他不喝他的药,还跑来花柳巷甚至被抓了个衣衫不整的模样!

    无端的鼻息落在他唇边,“成公子。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何月竹顿时屏住呼吸:看来真的瞒不住了。

    无端撑起他的下巴,咬上他的唇瓣,舌尖探得很深。何月竹下意识将向后倾去,然而无端的手掌握着他的后颈反复摩挲,只让两人贴得更紧。

    一吻终了,何月竹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,

    却只能无声告白:我怎么不想告诉你。

    可惜无端,我不止是成澈。

    第二个吻是为了惩罚他的沉默,无端按住他的双手,抵在墙上吻得缠绵。膝盖分开何月竹双腿,大腿不由分说地介入其中,隔着衣裤磨他最不可言说之处。何月竹声音一下发软,“等等,你别”

    话未说尽,又是一下顶撞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!”

    隔着衣裤反复擦过,何月竹一时没能克制嗓子里的声音,“别!”

    腰肢却逐渐软了下去,或许脑子还在故作镇静,可大概身子已经想直接高举白旗放弃抵抗。

    一个月了,他怎么可能不想念他的爱抚。

    而无端的手指已经探进了小道士的衣袍,灵活滑进他的裤腰。

    “唔”何月竹双手只能松松搭在他小臂上,看不出是欲拒,还是欲迎。

    他自己也不知道,只能从道长颈窝的缝隙朝巷子外望去、花柳巷里人来人往,各自浸泡在各自的情海中。没有人注意,也不会有人注意阴冷潮湿的小巷深处,男人与男人搅动着汹涌的爱欲。

    事已至此,何月竹已经难以忍耐,仰首吮住爱人喉结,“无端唔”别放过我。

    然而不过是一瞬的动摇,猩红的诅咒便浸染了他。

    何月竹腹中猛地阵痛。痛得他一瞬放下了所有七情六欲,呻吟当真成了吃痛的嘶吼。

    “嘶——”

    何月竹神经一紧,剧痛让他一口咬在无端颈窝。

    而后者的反应是将爱人按得更紧。

    何月竹开始挣扎,夹了怒音:“你放开我!”

    无端按住他,“若是不放呢。”

    “你再不放,我就喊人了!”

    这句话并没有什么威慑力,只是让无端觉得可笑。他干笑一声,将何月竹放开,曾几何时他碰自己的妻也要顾念别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