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贴心是从来没有过的。

    她珍惜地分三口吃完,笑得很甜。

    宁言书说她:“就这点事,想吃再给你卷。”

    说着,手里又卷了一个,落进念初碗里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念初接下来都小心翼翼不碰到,跟保护国宝似的。

    饭吃到一半,汤静娴起来接了个电话,边说边出去了,包厢里剩俩人,都默不作声,老板心思细,又让人端进来一个果盘,里头半个苹果都没有,全都是樱桃草莓之类的浆果,配着一盏浓稠酸奶,吃完烤鸭吃这个最清口。

    宁言书瞧着念初碗里的“国宝”:“我没下毒。”

    念初喏喏:“吃饱了。”

    “嗤。”小宁爷笑了一声,“有这么为难么?”

    南春碎碎念:

    心疼两只宝qaq

    第199章 故事的后续12

    这里是再也待不住了,念初站起来:“我还是先走吧,你们慢慢吃。”

    “坐下!”宁言书淡淡地说,但是不容商量。

    念初倔脾气却也上来了:“宁言书你究竟想干什么?”

    她这种身份,待在这儿不合适!

    宁言书坐着没动。

    “你别忘记你刚才说了什么……啊——”

    宁言书猛地站起来,拉着念初没受伤的那只手撞进他怀里,双目相视,念初害怕地逃开,用打石膏的胳膊一推,宁言书不敢碰,让她走到了门口。他追上去,将人压在墙上,低头深深地瞧她,似要透过这张皮相看清她的心。

    “我恨你。”他低低道。

    念初一颤,再也握不住包,电脑掉在地上,她动弹不得,低下头,留给宁言书一个发旋,说了声: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是应该讨厌她的,她是个坏姑娘。

    可其实,她没听懂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恨就是爱,他生气的是她居然自己扛下那么大的事,生气的是她离开他后过得那么不好,生气的是她将他拒之千里。

    生气的是,他只能这样说着相反的话才能靠近她。

    “你放开我。”念初已经带了哭腔。

    她害怕,怕越过这一步就不能回头。

    这个男人的怀抱,她该怎么拒绝?

    “不放。”宁言书当起了无赖,刚才是谁说以后再也不见的?

    他压低了身子去瞧她的脸,才发现这丫头真的是哭了,接骨那么疼的事都没掉过一滴眼泪,这会儿被他压在墙角居然哭得那么伤心。

    可他没退开,就这样瞧着她,倒是希望她继续哭。

    念初手使不上劲,改用脚踩他鞋,踩出两枚脏兮兮小脚印,是越来越难过,看着近在咫尺、日思夜想的脸,她求饶:“我希望永远不用再见到你,拜托,放了我,成不成?”

    圆桌顶上一盏罩着竹笼灯罩的灯,灯光泛红,美化了食物和环境,却照得宁言书面色阴冷,额角一条青筋蜿蜒凸起。

    这时候,消失很久的汤静娴突然回来了,她双手捧着一个精美蛋糕,头顶落满了白白的雪粒子,估计是一路跑来的,寒风吹红了小脸,也融了雪,她的头发湿了,里外温差大,头顶冒白烟,人却很高兴,门一拉开就喊小宁哥,张口一团白气:“祝你生日快乐!”

    然后,瞧见了角落里几乎是抱在一起的男女。

    汤静娴的笑容僵掉。

    宁言书伸手将念初挡住,侧头对汤静娴说:“小娴,麻烦你先走,我就不送你了。”

    蛋糕上的蜡烛跳了两跳,不知为什么灭了。

    念初小小挣扎,宁言书压住人,汤静娴愣了几秒,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说:“好。”

    她放下蛋糕,拎了包,转头匆匆离开,眼角滑下一颗泪,闪着晶莹的光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这一隅,终于安静。

    念初感觉一切是那么的糟糕,她很糟糕,这个男人很糟糕,他们的相遇很糟糕。

    宁言书缓缓松开她,稍稍后退一步,喉头干涩地解释:“小娴是海洋哥绕着弯的亲戚,这些年和我们一道玩,把她当小妹妹看,你别误会。”

    念初抹干眼泪,说是我失态,我能走吗?

    宁言书摇摇头,拉着她坐回桌上,他让人上酒,话说得意外谦卑:“今儿我过生日,你陪陪我成么?”

    念初紧紧攥着手:“可我想走了,真的。”

    服务生送上来一瓶茅台,宁言书给自己倒上,仰头喝干,再倒一杯,他说:“我心里不痛快,丫头。”

    丫头。

    这一声,隔着千山万水。

    念初终于坐下来,也给自己倒满,她早已戒酒,为了他破戒。

    酒很香,心很苦,所以酒也变成苦的。

    她说:“我心里也不痛快,宁言书,我们分手很久了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没记错,我们还没分手,不是吗?”

    这一问,倒将念初问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