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言书端着小巧的酒杯一饮而尽,酒上头,可眼神却越来越清明,瞧着愣怔的女孩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是你自己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同意。”

    “你欠我一个解释。”

    念初再喝一杯:“我不喜欢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呵。”他笑,“谁信?”

    没人信,大院那帮人不信,可又说不出其他原因。

    念初红着眼:“反正就是这样,我没那么伟大,受不了你总是离开我,我想要的爱情不是这样,你也不是我最好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“分手也可以,只要你好好说,我宁言书不是放不下的人,为什么要卖了房子跑这儿来?”

    念初看着他:“所以你真是为我来的?”

    宁言书不做声。

    “回去吧。”念初说,“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他握住她的手,“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念初搡开,主动给他倒酒,“当初走得不明不白,确实欠你一个告别,今天喝完这场酒,咱俩彻底断了,来,干杯。”

    她举杯,等着他。

    宁言书安静了许久,直到她快握不住酒杯。

    他也端起酒,两个小玻璃杯轻轻一碰,誓言就立下了。

    各自仰头喝干,念初笑着说: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宁言书垂下眼,囫囵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这一天,宁言书彻底喝醉了。

    他很少喝酒,更是不会在大白天烂醉如泥。

    念初从包里翻出魏天的名片,让他来接人。

    陈曦跟着一块来的,下了车和念初说:“你真行。”

    念初也上了头,强撑着装没事人,还冲陈曦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陈曦这时沉了脸,说她:“心有多疼只有你自个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不疼。”念初说。

    魏天架着宁言书出来,对念初说;“上车,哥送你回家。”

    念初摇摇头:“我自个能走。”

    陈曦拉住她,她挣开手,终于忍不住吼了声:“求求你放过我吧!”

    魏天和陈曦站在雪里,对看一眼。

    念初又笑着道别,指着不省人事的宁言书:“说好了,以后都别见,这事儿翻篇,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她叫的车到了,还是那样艰难地挪进车里,面上看不出半点酒意,道了声师傅好,再也没回头。

    陈曦望着越走越远的车,狠狠打了宁言书一下:“我让你别急别急!宁小二你这是干什么呀!”

    宁言书闭眼躺在后座上,迷蒙之间唤了声:“念初。”

    魏天拉住陈曦,叹了口气,说:“先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载着念初的车驶出胡同,车上的女孩埋着头,无声地在哭,唯有抖动的肩膀泄露了她的悲伤,前头司机递过来一盒纸巾:“姑娘,擦擦吧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天,念初去了趟大恩寺。

    山中寂静,偶有信徒上山,大殿上跪着一个女孩,听和尚敲木鱼,一声声,心中渐渐平静。

    南春碎碎念:

    汤老师有点暖~明儿见~晚安~~(|3[▓▓]

    第200章 故事的后续13

    清晨,厚厚的格纹毛衣毯里三只姜黄小狗崽躺成一排乖乖睡觉,其中毛色最亮最纯的那只先睁开眼,小短腿蹬了蹬,毫不客气地咬了咬一旁兄弟的耳朵,再抬爪子扒拉扒拉另一边哥哥的脸,最后坐起来,呆眼迷蒙。

    在旁边爬了一夜的同色姜黄大狗无声地探过脑袋,亲昵地用粉色大舌头舔湿他的小崽,目光温柔爱怜,黑鼻头逗趣地顶着小崽肚皮,两旁睡着的两只低声哼哼,似乎不喜欢被打扰,于是大狗嘴一张,将不睡觉的小调皮叼出窝,肉垫子哒哒哒走向里面卧室。

    小狗崽在爸爸嘴里离地半米,好奇地打量四周,大狗将狗儿子甩上床,自个前爪也扑到床沿,用鼻头顶了顶盖着厚棉被卷成蝉蛹的姑娘。

    念初疼了一夜,好不容易在凌晨四点迷糊一阵,从前老虎不敢打扰她休息,自从有了狗儿子,还真当上称职老父亲,老年得子怎么疼都不过分,胆敢让主人大清早的起来开罐头。

    念初揉揉眼,一手捞起小狗崽搁在腿间,哑声道:“黄蛋蛋,早安。”

    再揉揉大狗头:“老虎,早。”

    父子俩齐齐呼噜呼噜,黄蛋蛋翻出嫩生生的肚皮,要主人给挠挠。

    念初俯下身,亲亲可爱的小家伙,老虎也凑过去,舌头舔舔主人的手。

    也别睡了,起来给弄吃的,老虎用鼻尖顶着黄蛋蛋然后一仰头,小家伙圆滚滚滚到了爸爸后颈,乖乖抱着,被爸爸带着出去吃饭。

    给老虎开个罐头,给黄蛋蛋吃蛋黄泡牛奶,这顿早餐比念初都丰富,小丫头咬着片全麦面包摁开电脑,用了这么些年,电脑反应开始慢下来,开机时间长不说,登个qq也要好几分钟,她就这么等着,面包吃掉一半,外头买的跟自个做的不能比,想当年她用厨师机揉面,揉出膜,最纯的全麦最扎实的坚果,烤出来的面包那叫一个香,面包刀一切,擦卡擦卡响,里头却拉丝,一个人可以毫不费劲抱着吃半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