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沫点了点手机屏幕,“已经快八点了。”

    他稍稍抹了把脸,把梁沫抱到副驾驶的位置,当下就要启动车。

    她?立刻警铃大作,喊道,“哎你?干嘛?”

    “不干嘛,回家。”语气特别理所当然。

    “回什么家,我家在那。”她?指了指六楼那个窗户。

    他冷哼一声,没看她?,“回新家,不可以吗。”

    还新家?

    哼,她?可不认这个新家。

    纪柏川默默将车开出点距离,梁沫又喊,“我穿成这样,你?要我怎么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怎么了,在家不能穿?”

    “我还有东西?落在上面呢,还有我的衣服,你?总得让我回去收拾一下。”

    他几乎充耳不闻,“改天再来拿,你?上去之后准不想?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梁沫没说话,呵呵假笑,心想?他还是挺了解她?的,猜的一点没错。

    回到家,梁沫走在前面,纪柏川紧跟在后,输入密码刚一跨进门,她?还没反应过?来,整个身体已经被纪柏川从身后紧紧搂住,嘴巴在她?的耳侧摩擦着。

    片刻后,他说,“以后我尽量早点回来,就算实在没办法也会跟你?解释清楚,不惹你?生气。”

    “我哪有怪你?不回家,我”耳朵突然被他咬了一下,她?立刻噤了声。

    微微挣扎道,“怎么刚回来就”

    他默默走到她?身前,扶着她?的双颊,挨近唇边,“想?了。”

    她?瞪着他,喊了一声,“种猪。”

    他也不恼,欣然接受,“我是。”

    而?后揽住她?的腰,将她?抱在身前,整个拎起,梁沫脚下几乎悬空,双唇被他含住。

    许是今天的他太过?黏人,举手投足太温柔。梁沫已经深陷了他的亲吻攻势,仰起脸,承受着他一下又一下的唇齿触碰,离开又缠上,再离开,最?后欲吻欲深,难舍难分。

    不知过?了多久,她?猛然想?起昨天,就在这个沙发上,她?收到了新经纪人的短信,她?当下第一反应就是不可思议,震惊,愤怒。

    脑子?里突然有个声音,将她?喊醒,她?向?后退了退,避不开,又左右摇晃脑袋想?办法离开他的唇。但都不得成功。

    无奈,她?一急,对?着他的唇咬上一口。

    纪柏川当即疼的嘶了一声,松开她?,来了句,“你?来真的?”

    她?急喘了一会,缓了缓呼吸道,“差点又被你?迷惑,忘了正事?了。”

    他调侃,“什么正事?被我迷惑了一下还能忘。”

    梁沫却不识他这一套,一脸严肃说,“坐下。”

    他乖乖坐下,捞起她?的一只手拿在手里捏着。

    她?没理他,自顾自说,“你?私自给我找经纪人这事?,为?什么不提前问问我的意见?。”

    他似是没懂这话是何缘由,“你?换了公司,换了团队,自然也要换经纪人,这很正常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,陈双和我这么多年感情,我怎么可能说抛下就抛下。”

    他的表情没变,“这种关乎专业的事?,怎么能感情用事?,你?和她?你?们?俩生活中一直都是好朋友,我知道,我也不会去影响什么,但是经纪人,让更专业更资深的人去带不是更好?”

    她?摇头,几乎快急哭了,“你?不懂,你?根本不懂一直以来我们?都是怎么过?来的,过?去我没戏拍没资源,是陈双一场场拼了命的喝,才帮我拿下那些小角色。哪怕微不足道,那也是她?辛辛苦苦帮我争取来的,我很珍惜,也很心疼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她?,“我知道她?对?你?来说意味着什么,你?想?要的话我可以让她?继续来燃川工作。”

    她?双眼发红,闪着泪光,几乎歇斯底里,“我要的不是她?来燃川!”

    “陈双她?对?我来说,很重要,非常重要!没有她?,我的演艺事?业根本进行不下去,有好几次我想?放弃的时候,都是她?激励着我咬牙坚持。”

    他快速从兜里拿出一支烟,点燃,猛抽几口,冷笑,“有多重要?比我重要是吧?”

    “对?啊。”她?收起眼泪,没有一丝犹豫的点头。

    一瞬间,他的眼里几乎绷发出阴冷,盯着她?,虽是慢条斯理的抽着烟,可拿烟的手却在微微抖动。

    “你?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声音很轻,却如坠冰窟。

    “纪柏川,纪导,你?坚强,有能力,不依靠任何人,你?可以对?外界的所有都漠不关心置之不理,你?可以做到铁石心肠,可我不能,我们?俩在微时互相抱团取暖的那种珍贵,不是你?这种心冷的人能体会的!”

    话落,两?人像来到一片真空中,周围没有任何能够让人存活的氧气,憋闷到让人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