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?人虽然折腾到很晚,纪柏川却没睡多久,半夜四点多就行了?。

    好像心里隐隐觉得有?什么事要发生,又?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去到窗边,点燃一根烟,看着凌晨四点的京市的天空,那种半透明的蓝,有?种诡谲的美,像此刻他的心。

    满足,却又?藏着暗淡的心事。

    冷不丁的,他的手机竟然在这个时刻收到了?一条短信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是?刘允发来的,她常年在国外生活,过的几乎都是?南半球的时差。

    “情况,有?点不妙,张小姐那边好像有?所行动。”

    他立刻回了?过去,“怎么了?。”

    “你竟然没睡?”又?发了?句,“她找了?比我爸爸更高级别的人,据说这次势必要保她,我也是?听我爸爸说的。”

    他深深抽了?几口烟,随后回道,“知道了?。”

    “刘律师有?时间吗?”

    她回,“现?在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对面停顿片刻,回,“行,你来我家吧。”

    挂了?电话,纪柏川没动,反而对着天色反复调弄打火机的金属盖,“啪啪啪”地声音在安静的深夜里敲打着心脏,整个身心都跟着震颤。

    片刻,他停下动作,扔掉手里的烟蒂,转身,对着熟睡中的爱人吻了?吻额顶,走去门口又?停下,回头看了?一眼,彻底消失在了?放门口。

    梁沫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,麻雀在耳边叽叽喳喳,一道斜光打在脸上,有?种冲破眼皮刺激瞳孔的痛觉。

    她彻底清醒过来,然而身边却没有?那个人的身影,她早就习惯这种自己一个人醒来的感?觉。想着他是?像往常一样买早餐或者晨练去了?,也没多想。

    然而当她划开手机,想点开看时间,纪柏川的微信消息,不知何时发了?过来。

    她的唇已经咧到耳根,估计又?要说一些肉麻到让她脸红的话。

    她点开,却在看到短信的那一刻,脸色瞬间坠入深至千米的冰窖。

    “梁沫,当你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,我已经离开了?,思来想去,我还是?无法接受一份那么浓烈的感?情,我不懂爱,不会爱,也不配爱。我想让自己冷静一段时间,不去见你。在这段时间里,我不敢奢望你会在原地等我,只是?希望,你能?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人,照顾你,心疼你,来,替我爱你。——负心人纪柏川”

    看完最后一行字,梁沫只觉得整个手都是?抖的,眼泪扑簌扑簌不受控制地掉在屏幕上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,她会经常幻想他们的未来,有?永远相恋的,也有?结婚了?的,就是?无论?如何都想不到会是?这样的结局。

    他在表达了?自己所有?的喜欢和爱,她也同样表明了?自己的心迹后,他竟然,会毅然决然选择离开。

    梁沫无力的坐在床边,什么都做不到,只是?麻木哭着,仿佛将内心所有?的不解和怨念都发泄出来。

    她几近崩溃,找不到出口,只能?模糊着双眼,窥探着找到手机上陈双的名字,讲电话打了?过去。

    滴滴声只想了?几秒,就响她平静随意的一声“喂?”

    梁沫握着手机停顿片刻、最终彻底爆发出来,大吼一声,“双——”

    陈双晃了?,只是?道,“怎么了?沫沫,和他吵架了?吗?”

    她摇着头,含糊着否认。

    她又?问,“你在哪呢现?在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家。”

    “好,你先在那等着,我这就过去!”

    陈双过来找她的时候,她的状态已经稍稍平复了?一些,只是?脑袋趴在膝上,双眼放空,不知在看什么。

    她走近了?些,看着她,她的眼睛已经哭的肿成了?核桃,红的几乎要渗出血。鼻尖,嘴唇,几乎哭的变了?形。

    她顿觉不对,这个架势,哪里是?吵架那么简单,一定是?发生了?什么特别大的事情才会这样。

    陈双蹲下来,一点点靠近她,抚着她的头发问,“怎么了?沫沫,能?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吗?”

    梁沫一双眼呆滞着,睫毛轻颤,转头看她半晌,毫无生气说道,“他走了?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,意思。”陈双没懂她这话的意思。

    她慢悠悠拿出自己的手机,递给她看。

    陈双一目十行看着,脸色预渐凝重。突然拔高声音道,“他怎么这样啊!”

    “怎么突然就这样了?,你们说了?什么吗?”

    她摇摇头,只是?说,“昨天我的小红书号被人扒出来了?,他看到了?,本来晚上还好好的,说我原来那么早就喜欢他了?。”

    “结果,第二天清早就不见了?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