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香的伤比陈念的更重。

    头砸出了血有些微的脑震荡,家里破产以后她再也没能好好休息过。又要在医院照顾植物人的丈夫又要时刻担忧债主登门,身体被透支得很。

    确定母亲的安危,陈念退出了病房。

    这个时间大家都在休息,她也不好坐在病房里打扰别人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救了我,你是……”陈念看着眼前的人,有几分的迷惘。

    段九龄言简意赅:“段九龄,住在你家隔壁的邻居。”

    段九龄认出了陈念。

    在学校里陈念可不是默默无名。

    大一新生入校没有多久,学校的论坛里就搞了一出评选新校花的活动。

    当时舍友疯狂迷恋宋薇然,拿着电脑将两个女孩的照片怼在他眼前,各种诋毁陈念。

    段九龄很不喜欢这种偷拍以及背后对女生指指点点的行为。

    但他记住了陈念。

    宋薇然哪里有陈念好看。

    只是后来宋薇然成了校花,他也因为课业太重没去关注新生那边的情况。

    一转眼,陈念都变成别人的学姐了。

    他们竟然是邻居,还在这样的情况下碰面了。

    陈念的眼眸里有经过支离破碎以后重组的疲惫:“谢谢你,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,太谢谢你了。”

    如果不是眼前的人,可能她和妈妈就要……

    想到那种后果,陈念的身体以及牙齿就止不住的发颤发抖。

    她对着段九龄深深鞠躬。

    长长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滑了下来,光线照在头顶,就那么一闪形成了光晕。

    “真的谢谢……你……”

    支离破碎的哽咽再也隐忍不住,从嗓音中溢了出来。

    段九龄的声音又温柔又温暖,他在身上找了半天才勉强找到了面巾纸,认认真真递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我出来的时候就见你和你的母亲躺在地上,屋子里没有其他的人,我也已经报了警。”

    陈念微愣。

    原来她真的是看错了。

    她出现了幻觉。

    以为看到了周宴熹。

    第15章 翻山越岭,遇见了你

    陈念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
    五个月的朝夕相处,同吃同住她就真的把周宴熹当成了是自己生活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该醒醒了,陈念!

    你和周宴熹的婚姻只是权宜之策,早晚是要分开的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她恢复了平静。

    周母没在家,所以陈念不归也不需要对周家的任何人解释。

    她躺在病床上,裹着被子。

    病房门外不远处的长椅,段九龄坐在那上面玩着手机。

    室友大刚从水房洗漱完毕,踩着拖鞋走到段九龄的身前:“走啊,回去。”

    他刚刚背丁香下楼,所以搞了一身的血。

    救护车非让他们两个人跟着,解释半天不是家属依旧不行。

    跟就跟吧,进了医院因为那两人没有醒,还要垫付医药费,他觉得这一晚可真是倒霉至极。

    原本就是打算蹭段九龄的豪宅住上一夜,现在豪宅是什么滋味他没体验到,钱包里的钱倒是少了不少。

    段九龄的表情有些不自在:“我在这里守着吧。”

    他不晓得陈念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,可一定不是好事。

    她刚醒来见到他的时候,一脸惊恐。

    害怕的时候,如果能有人陪陪,可能会好受些。

    许大刚脸上闪过一抹不解。

    人都送到医院了,还要帮忙守夜吗?

    不过短暂的不解以后,他似乎马上寻到了答案,打了个响指:“你是怕她们跑了对不对!医药费还是我们给掏的呢,是得守着。”

    段九龄理也没理许大刚,继续刷着手机。

    许大刚看着自己这一身穿着。

    他们跑出来救人的时候着急,只是穿了背心短裤以及拖鞋……在家里穿这些就没怎么样,可到了外面……

    北方的十月末是很冷的。

    段九龄抬头:“我把钥匙给你,你先回去睡吧。”

    许大刚挠了挠头。

    这样好吗?

    会不会显得没有哥们义气?

    接过钥匙,他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算了,哥们义气没有睡觉重要!

    *

    周宴熹面无表情地对着电话那边说道:“西安路的房子怎么给了陌生人?”

    陈念母女两人现在所居住的房子就在西安路。

    那房子是周母所有,周宴熹怎么可能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怎么是陌生人?陈念是你老婆,她是我家的儿媳,给套房住怎么了?她要是喜欢,现在住的这套也可以给她,你们都给我滚蛋。”周母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恶气十足。

    对亲生子女的一脸嫌弃,以及对陈念的百般包容。

    周宴熹想。

    看样子手术做得不错。

    “没事的话,我就挂了。”他有些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