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念是有两把刷子。

    能让母亲如此替她说话,是个有本事的小姑娘!

    周母丝毫没有要挂电话的打算,继续给儿子洗脑:“宴熹啊,你生病的时候家里用尽了各种方法都没能唤醒你,我知道你醒来的时候看见她……可能做了一些你不理解的事情,但那些都是我让她做的!她和你睡在一起,这些都是妈妈的主意,你要怪就怪我好了,是我封建迷信……可现在已经成了这个样子,她爸爸破产出了车祸现在还躺在医院里,她家的叔叔将值钱的东西盗得精光,家里的房子卖了还钱,你说那个房子不给她你想让她妈妈去住大街吗?”

    周宴熹对这些不感兴趣。

    每天破产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。

    那是不是这些破产的人都要他管?

    是他害的吗?

    看了眼时间,说:“不是已经替她家里出了医药费。”

    植物人每天的花销并不低。

    诚然就算陈念帮过他,那周家也已经偿还了。

    周母头顶冒火,声音劈叉:“你昏迷五个月都是念念贴身照顾,宴熹妈就问你一句,那种情况下你所谓的女朋友会不会躺到你的床上陪你?”音量加大:“周家只是给了她冲喜的钱,没有给她全心全意照顾你的费用,没有给她怕你肌肉萎缩天天替你按摩,按得手上生了茧子的钱!”

    陈念照顾儿子的画面再次浮现眼前,周母觉得儿子太过于冷血。

    做人不可以这样子的,不能忘恩负义。

    是陈念让你周宴熹变回了活生生的人!

    是陈念让你周宴熹重新活了过来!

    周宴熹抿了抿唇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周母鼻子发酸:“……我怎么会生出来你这种白眼狼?”

    哽咽哽咽,无法抑制哭了出来。

    一定是就是丈夫的基因不好,所以才会生得出来宴熹这种血冷的个性。

    周宴熹的身体僵了僵。

    他妈到底是为了什么哭了起来?

    电话被换到周父的手上,电话里传出来妻管严周父凉飕飕的声音:“我不管你喜欢谁,你妈刚刚动过手术,你确定要让她哭?”

    周宴熹:“……”

    于是乎为了不让母亲伤心,周宴熹这个忘恩负义的‘白眼狼’重新起身去了医院。

    他得去医院一趟确定陈念还活着喘气。

    救护车是他叫的,想要查到去了哪间医院简直易如反掌。

    医院里病床陈念背对着大门,她手里揪着被子。

    周母又给陈念来了电话。

    “……周宴熹如果欺负你,你就告诉妈,我马上回家收拾他!就放心大胆地住着,那里就是你家,你是这个家的功臣,这个家里的人都应该感激你!”

    陈念脸上豆大的泪珠滑落进被子里。

    “念念,晚上有没有吃饭?可不能因为减肥不吃,那样对身体不好……”

    周母唠唠叨叨,全部都是对陈念的关心。

    一直到丈夫强制让她休息,周母才恋恋不舍挂了电话,陈念的手紧紧握着手机,哭声渐大,哭得不能自已。

    而坐在走廊不远处的段九龄一脸温柔地看向病房方向。

    走廊上有人走动的声音。

    段九龄转头去看。

    周宴熹直接推开了病房的大门,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病房的门打开,然后又再合上。

    段九龄起身。

    门里因为周宴熹的到来,气温下降了许多。

    陈念背对着他,那张漂亮清雅的脸蛋半埋在被子当中,双眼哭得通红。

    成长是要付出代价的。

    可她即便付出了代价,成长的过程依旧让她遍体鳞伤。

    这些霉运就仿佛长了翅膀一样地紧贴着她不放。

    周宴熹居高临下站在床边。

    事实上他很忙,非常地忙。

    有这个时间在这里听她哭,不如多画几张图纸,图纸可以马上出买一栋楼的钱。

    弯月半空悬挂,月光朦朦胧胧。

    周宴熹扯了下唇嘴唇:“如果哭够了,那就起来换病房。”

    第16章 沉迷在你清澈的眼里

    陈念啊的一声扯过被子盖过了头顶。

    周宴熹冷眼瞧着病床上的女孩儿,眼眸中透着疏离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我进了医院?”陈念小声问道。

    太奇怪了不是吗。

    周宴熹轻轻扯了扯唇角:“这该问你啊,你在电话里对我妈讲了什么让她大半夜追着我骂没良心。”他微微抬起冷傲的下巴:“你是如何蛊惑她的?让她为了你就连亲生的儿子都不要了。”

    陈念从被子里探出头。

    一脸愤怒地看向周宴熹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我什么都没做,你别冤枉我!”

    她只是因为婆婆待她极好,她想努力靠近那个温柔的人而已。

    她没有蛊惑!

    她没有耍心机!

    夜凉如水,窗外的明月不知为谁而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