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宴熹没什么耐心地看了她一眼:“现在出来,换房间。”

    因为两人不大不小的对话声音,已经有病人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选择在这样的时间里打扰别人休息,这是非常不道德的行为,而这种行为周宴熹厌恶。

    陈念犹豫了下,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。

    跟随着他出了病房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对我有很多的意见,是我让你变成了渣男,是我让你变成了负心汉,我说过的我能去对宋小姐解释。”

    陈念强调。

    她制造出来的麻烦,她来解决。

    周宴熹挑眉。

    解释?

    如果宋薇然真的是他女朋友,这种解释有意义吗?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答应离婚?”周宴熹似笑非笑看向陈念。

    知道他厌恶的是什么,就是故意不做是吗?

    陈念的头垂了下来。

    不肯离婚的原因,有些难以启齿。

    她不说话,气氛就这样僵了起来。

    窗外凉风刮过,参天大树摇晃了起来。

    树影影影绰绰映在陈念的半侧脸颊上,长发倾落,她的双肩仿佛不堪重力向下垂落着。

    此刻的她,就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。

    周宴熹只觉得头疼得厉害,他眺望着远处,眼神与黑夜交融。

    “陈念。”男人冷沉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他叫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陈念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哭得通红,眼皮红肿,此刻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。

    因为眼肿,那双杏眼现在小了一半,勉强睁大才能圆上一些。

    窗外黑暗中有一星星脆弱的月光懒懒散散照了进来,照在他的手臂上。

    “你不想离婚可以不离,你父亲的所有医药费我可以出。”周宴熹性感的喉结微微滑动,补充一句,“但是你要从周家搬出去。”

    这样不明不白地住在家里,不好。

    他觉得不好。

    他不喜欢陈念,可总要替她着想几分。

   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,她的思想世界还未构建完成,或许现在被周家的富贵眯了眼睛,但以后一定会后悔。

    周宴熹:“嗯?”

    陈念沉默了几秒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可不可以偶尔回去看看妈……周妈妈?”

    周宴熹那张又冷又俊的脸结冰,“所以你还要继续蛊惑我妈?你开个数目,要多少钱你才肯离开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为了钱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是为了什么?”周宴熹冰冷的声音砸了过来,“陈念,我的耐性有限,我非常不喜欢你这种贪婪的嘴脸。”

    陈念蹙眉:“人和人相处除了钱也会生情。”

    周妈妈对她那样的好,她的心又不是石头捂不热。

    “所以呢,陈念,你对我生了情是吗?”周宴熹的声音平静:“我劝你不要,我不会爱你。”

    她对他而言,只是路人甲而已。

    不是母亲,他根本不会出现在她的眼前。

    就算如母亲所讲,周家和他对陈念有所亏欠,但周宴熹认为这种亏欠是可以补偿的。

    他不是已经补偿上了。

    两不亏欠!

    周宴熹的话音落地,整个走廊更加安静了。

    好半响陈念总算开了口。

    她微肿的杏眼上翘,里面闪烁着一股干干净净以及骄傲:“我不爱你,也不会爱上你,请你放心。”

    周家如果有让她舍不得的,那一定不是周家的多了不起和周宴熹。

    她只是舍不得周妈妈而已。

    陈念准备去母亲的病房陪床。

    她家现在这个条件,没有资格住什么病房,能省一分是一分。

    从周宴熹的身侧擦肩而过,走了两步,陈念又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周宴熹蹙眉。

    只见陈念微微偏头,“周宴熹,我今年只有22岁。”

    周宴熹那双带着凌厉说的眸子对上她的,似乎不太理解她话的意思。

    难不成她认为……年轻就会让他爱上她?

    周宴熹心中冷笑,肤浅!

    陈念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脸,她脸上的血色快速回笼。

    发白的唇色也渐渐红润了起来,原本她的唇色就很饱满。

    原本她就生得好看,是那种干干净净的美,沾了美艳却不会过分妖娆。

    生病让她的脸色更加剔透莹白。

    漂亮的眸子此刻黑白分明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喜欢上一位老大叔,也不喜欢老夫少妻。”

    有自信是好,过于自信就是自负!

    陈念转身就走,进了丁香的病房。

    周宴熹站在原地未动。

    眼睛里带着深究。

    别的就算了,说他老?

    他哪里老?

    她这话讲的……毫无道理可言。

    他这种钻石单身汉,说他老?

    气着气着周宴熹突然笑了出来,那种细微的愉悦抑制不住从喉咙里争先恐后的跑了出来。

    活了这么多年,自他成功以后已经很少能听到别人对他的否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