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周宴熹推开门,看着她迷迷糊糊站在卧室中央,只能把小米粥先放到一旁,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:“我在呢。”

    周宴熹长长叹口气。

    还真是,甜蜜的折磨。

    晚上有晚上的折磨,白天有白天的!

    顶着太阳也不代表他不会想歪。

    你说陈念就软哒哒地抱着他,全身心相信他,离开一秒她就受不了……

    别说她受不了,现在就连他都受不了。

    投怀送抱,又是个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投怀送抱。

    “你去哪儿了?”陈念只觉得头晕得更厉害。

    她这是怎么了?

    浑身浑身的难受,说感冒吧好像不是。

    说不是感冒吧,可那种难受的感觉很真实。

    “去给你端粥,得吃点东西,一会儿翁医生就来了。”

    陈念努力钻进他的怀里,周宴熹侧着脸,侧脸完美的俊脸被阳光笼罩着。

    “我是不是很烦?”她问。

    她也不想生病,可就是不知道怎么了。

    “好好养病。”周宴熹将她放回到床上,轻轻用手拍了拍她的背部。

    想让人躺到床上,可她怕他离开就是不肯松开。

    他努力不被她带跑偏,弯着腰被她搂着,一声一声安慰:“我今天不去公司了,就在家里陪你。”

    陈念揪着他的手不肯松开。

    周宴熹将装粥的碗重新端回手里,拿着汤匙喂到她嘴边:“吃口粥。”

    陈念摇头。

    不想吃。

    也不觉得饿。

    歪着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翁医生什么时候进的卧室房门,她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……有点脱水加上贫血。”

    问题都不是大问题,但小问题慢慢积累也会变成大问题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丁香晚上下班前给女儿打了个电话,看到路边有卖烤地瓜的,她想问问女儿吃不吃。

    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。

    她转而打给周宴熹。

    “妈。”

    听筒里传来周宴熹清冷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宴熹啊,你跟小乖在一起吗?我给她打电话,她没接……这孩子她跑哪里去了?”

    主要是从未出过这样的情况,丁香一时之间就有点慌。

    陈念是个乖小孩儿,哪怕有事情都不会不接母亲的电话。

    周宴熹解释:“妈,我和她都在家呢,她有点不舒服现在正在打吊瓶。”

    “打吊瓶?”丁香拔高声音。

    所以早上她看到周宴熹背女儿,是女儿生病了?

    丁香有点着急。

    她还是当妈的呢,女儿生病不舒服她都不知道!

    “医生说她有点贫血和脱水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的怎么会脱水和贫血呢?”丁香这个着急,回到车上立即启动车子回家。

    “妈,你别急!之前你和陈念是不是在家里遇上过有人闯进家里,陈念昨天想起来这个吓病了……”

    丁香脑子一转,记起来今天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,再结合女儿生病一事大概就明白了,陈念这是吓到了!

    说起来就是当父母的无能,什么问题解决不了。

    丁香喃喃道:“都是我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妈,你现在听我说。”周宴熹拿着电话出了卧室:“妈,我司机正好就在你店里附近,我让他过去接一下你。”

    岳母这个情绪肯定没办法开车。

    如果中途出了车祸还不如不开,周宴熹临时调了司机过去接丁香。

    而家里陈念这边状况一直不是很好。

    反复出汗,一身一身的汗,仿佛人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
    吃不进去东西,喝不进去水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喂进去点小米粥,结果全吐了出来。

    丁香回到家里正好赶上陈念吐了周宴熹一身。

    丁香进卧室的时候双腿都是软的,小腿肚子一直发抖。

    “你赶快去洗洗。”她见女婿被吐了一身,连忙去拿毛巾替周宴熹擦擦。

    人吐出来的东西肯定不会有多干净,全屋子里都是味道。

    “妈,我去洗洗,你先暂时别喂她吃东西,我怕她再吐。”周宴熹缓声交代。

    丁香连连点头。

    等女婿离开了房间,丁香收回视线,直奔到床前。

    “陈念啊我是妈妈,你哪里觉得不舒服?”

    她女儿打小就是个健康宝宝,极少生病。

    可这种不常生病的人,一旦生病那就是灾难一场。

    往前推,陈念上次生病大概是在初三的时候,感冒一场结果咳出来了血,当时把她和陈建科给吓的,陈建科扔掉了手里所有的工作天天留在家里陪女儿,那次生病的经历让丁香记忆犹新。

    现在没有陈建科了,她伸出手摸了摸女儿憔悴的脸蛋。

    “有妈在呢,别害怕啊孩子!那就是意外,都过去了!”

    陈念似乎听到了母亲说话的声音,然后猛地睁开眼睛,丁香脸上一喜,只是没等她高兴起来,陈念双手撑在床头又吐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