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兰再次攥紧魔杖。

    不过好在他们并没有要伤害诺兰的意思。

    为首的那个蹑手蹑脚地走到诺兰身边,从腰间小包里拿出一串翡翠宝石吊坠。

    很漂亮,配色华贵又神秘。

    他虔诚地把这串吊坠戴到了诺兰脖子上。

    随后恭敬地退下。

    木屋里的人开始离开了。

    他们轻轻地把坏掉的门扛着走了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又有几位村民带着新门走过来,开始给诺兰装门。

    他们似有若无地挥舞着自己健壮的手臂和黝黑的身体,犹如求偶的雄孔雀般在诺兰面前耀武扬威。

    意识到这点之后,诺兰忍无可忍,直接一挥魔杖将新的木门安上,随即一指屋外示意他们出去。

    见识到木门自发装在门框内的场景,那两位村民发出惊呼声,在原地欢呼雀跃起来,犹如见到神迹。

    诺兰越发搞不懂他们的行为了,把他们轰出去之后就干脆眼不见为净,半天都没走出木屋一步。

    当然,也不能一直待在屋子里。

    他总得知道自己现在哪,原先的大部队又是在哪里,有没有过来找他。

    但现在显然不是最好的时机。

    外面那些部落村民到底是做什么的他都不知道,诺兰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跪拜自己。

    那些人的长相太奇特了,很大可能是因为突然看见和他们长相不一样的生物,以为是信仰的神明下凡……

    越想越离谱了。

    诺兰揉了揉眉心。

    缓了许久后,他终于下定决心走出木屋。

    白天的部落比夜晚的时候要热闹许多。

    路上都是那些长相奇特的部落民众,还有一部分围着篝火在跳粗犷而又奇怪的舞蹈。

    一部分部落民众见诺兰出来了,眼底迸发出奇特的光芒,直直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诺兰没有理会。

    他将法师袍的兜帽戴上,在部落里到处闲逛。

    没有人上来拦他。

    但诺兰能很明显地感觉到,后面有人在跟着他。

    为什么?

    诺兰微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,诺兰没有理会跟在自己身后的人,按照自己的意愿将整个部落都走了一遍。

    他在观察这里的大概地形走向,推断这到底是哪里。

    诺兰在路上的时候看到了草原河,它依旧横贯整个部落。

    所以他并没有无缘无故离开草原,而是到了……草原河的上游。

    但问题是他为什么会在上游?

    那天草原河里突然卷起的漩涡到底是什么东西?

    他又是为什么会从草原河来到这个奇怪的部落?

    威廉教官,还有他的小伙伴呢?

    都去哪里了?

    这些问题,恐怕在诺兰探清楚这个部落的底细之前是无法有答案的。

    诺兰站在河边,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有两个部落土著正坠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,死死地盯着他。

    诺兰垂眸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沿着草原河往下游走,并不一定就能找到威廉他们。

    先按兵不动。

    至少就目前来看,他们似乎暂时没有要伤害他的打算。

    于是,诺兰若无其事地转身,朝着原路返回。

    见状,那两名跟着他的部落土著露出错愕的神色,纷纷往两边避让。

    看着诺兰重新回到部落,他们对视一眼,露出惊喜的表情。

    -

    不知是不是诺兰的错觉,他总觉得,自从他回来之后,部落里土著们看他的表情更加狂热了。

    这让诺兰有种隐约的不适感。

    不过好在尽管如此,也没有人找死地往诺兰身边凑。

    他一个人逛了许久后,在一处篝火边上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那里有十几个孩子围着,看起来很热闹。

    他们兴奋地跳着姿态古怪诡异的舞蹈,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。

    诺兰在边上看了许久,眉头一点点皱起来。

    这里的部落土著四肢都很修长,舞动的时候又很柔软,以至于他们跳舞的时候像是舞动的章鱼。

    不,不仅仅是像章鱼。

    诺兰不可抑制的,想到了之前在书籍上看到的绘图。

    那些拥有黑色的、长而卷曲的触手的怪物。

    若那些触手摆动起来,估计就和这些土著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更别说这个部落所信仰的图腾,就是那样古怪的怪物。

    诺兰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他闭了闭眼,离开了篝火边上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,诺兰都照常在部落里游荡。

    部落里土著对他都很不错,非必要不会打扰诺兰,甚至一日三餐都有人准时上供。

    每次都是新鲜的肉类,还有一些清洗的很干净的蔬菜。

    水果也有,不过都是随处可见的野果,吃上去有些酸涩。

    部落里还有个奇怪的仪式,每当半夜十二点的时候,他们会不管不顾地冲进屋子把诺兰搬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