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紧跟着就感受到男人的体重。

    决明欺身压紧。

    “唔~”

    苏汣勉qiáng睁眼的瞬间,男人冰凉的薄唇已经吻下来。

    “师兄……”

    嘴里含混的字眼被跟薄唇截然相反的滚烫搅碎,qiáng势而不容抗拒的力道堵住了喉咙里其余破碎的声音。

    苏汣几乎是瞬间就被撩起阵阵热làng。

    觊觎已久的师兄的吻。

    没想到竟然这么火辣。

    人家走火入魔是杀人,自家男人怎么走火入魔了就只会压人!

    哦不,他人也杀了。

    尝到对方嘴里的血腥味时苏汣本来就细微的抵抗全然放松,如果不是为了救她,师兄这么qiáng大的男人,怎么会受伤。

    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狂的。

    也许是眼见已经赶不及挡住那柄短剑想要提前突破神功的时候,也许是被殷少阳那一击撞伤心脉的时候。

    但无论如何,师兄眼里只有小师妹。

    任何人要伤害她觊觎她都不可以,殷少阳不该用她来算计。

    决歌的儿子,何尝不是跟他母亲一样偏执?

    他的女人,谁也不能碰不能欺负,只有他自己可以。

    就像现在。

    决明狂乱的思绪里,什么也没有了,只剩下一个念头,想要欺负他的小师妹。

    苏汣睁眼之后就一直没有闭上,眼眶红红的,又期待又紧张。

    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,她心想,这次终于可以好好体验一回了。

    师兄虽然也是傲人,但似乎没那么狰狞,应该不痛吧……

    她这么自我安慰着,变得主动起来,去回应男人的索吻。

    半晌云里雾里的时候突然想到,为什么师兄没有醉?

    疑惑地在晃动间盯着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好吧,发狂状态和醉酒状态似乎是叠加了……

    那么他醒来之后,还记得现在发生的一切么?

    晃神间,忽然一阵开疆裂土似的刺痛,苏汣惊呼出声,虽然心理上一千个我要,但身体上却是一万个不要。

    表现出来就是不住往后逃窜。

    却被霸道的师兄一把拖回来,好在后背不知道什么时候垫上了师兄的白袍。

    师兄很坚定。

    苏汣眼泪唰地飙出来,瑶池里那些死狐狸到底为什么会喜欢这种事情!

    身体和jing神上的拉锯,结果就是她一边红着眼睛糯糯地叫着师兄,一边小腿儿乱踢。

    结局是,再次被师兄qiáng力镇压。

    然后被烙煎饼似的翻个面儿,继续。

    苏汣反而不gān了,娇滴滴地哭喊着我要看着你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师兄听了进去,她才消停下来,开始慢慢觉出些滋味儿来。

    然后……就没有然后……

    苏汣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,只知道再醒来的时候脖子是有什么东西在挠她。

    拍蚊子似的拍了拍,过一会儿又被贴上来。

    红唇嘟着呢喃两句,倏尔睁眼。

    就见小白蛇歪着脑袋,蛇信子一吐一吐地凑在她脸颊边。

    “你恢复了?”

    苏汣一把捏住它的三角尖头,想要坐起来,却觉得浑身像是散架了似的怎么也爬不起来。

    恍然如梦。

    昨天?昨夜?大概是吧,反正是昏睡前发生的一切又浮上心头。

    她一张小脸“唰”地通红。

    “师兄?”

    人跑哪儿去了!

    小白蛇都恢复了,师兄肯定也没事了吧,居然不在旁边守着她醒来,差评!

    苏汣嘟着嘴,四处看看,判断决明大概是去找吃的喝的去了。

    心里又甜又羞地拉起披在身上的红裙,正想缓一缓就起来,却见小白蛇忽然在旁边直立起来,脑袋歪着不可思议地盯着她。

    苏汣不会给蛇相面,但几乎是第一时间抬起双手。

    果然!

    双手开始变得透明。

    该死,这才刚快乐完就要让她走了!

    师兄回来不见人怎么办!

    苏汣欲哭无泪,这可不是她想提裙无情啊!

    倏尔时空扭曲。

    一身白色单衣的师兄提着装满泉水的竹筒回来,脸上已经洗gān净,眉心朱砂蛇纹淡淡地印在那里,右侧眉骨伤口洗gān净,只留下两截断开的长眉。

    看着gān草上面凌乱的白袍,断眉拧起。

    下一瞬,竹筒落地,溅出无数水花。

    决明蓦地低头,发现自己正在消失。

    不过眨眼间,瀑布水帘后面的山dong里,只剩下一条被时间遗忘的细细白蛇,歪着脑袋,瞪向虚空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苏汣这一次像是睡了很久。

    迷迷糊糊间感觉浑身都睡得苏软了,很舒服惬意,没有做梦,世界安静祥和。

    “展翅高飞之间,便能到达梦的终点……”

    却被一阵“沁人心脾”的歌声陡然惊醒。

    蓦地睁眼,头顶是雪白的天花板,吸附式灯罩小小的一个倒扣在上面,显得孤零零得楚楚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