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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次晨,天色朦胧,微雨纷飞。

    彭莱倚在窗台,眼线穿过绵如细针的雨丝看着远山的浓白的雾气,神色惆怅。

    这样天色阴沉且多雨的天气,让气温越来越低了。

    彭莱不太喜欢这样的天气,但她看了眼未来几天的天气预报,未来一周都是这样绵绵不绝的微雨天气。

    显然很煞风景。

    因为天气的原因,彭莱哪都没有去,秦深也陪着彭莱在家里。

    这两天,秦深每天都做各种好吃的给彭莱吃,午后两人在檐下煮茶听雨,矮桌上的小火炉不仅能取暖还能烤些小红薯。

    晚上,秦深会在房间画画,而彭莱会在窗前坐着喝茶看书。

    秦深一直在画一幅水月观音。那幅画已经快完工了。

    彭莱翻完看手上那本书,觉得无聊便跑到秦深跟前去。

    “这几天你都在画这幅观音图,什么时候能画完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。”秦深说,“我已经画了三个多月了。”

    彭莱笑说:“看来你这单又是一笔不错的收入吧。”

    秦深抬头看她,笑笑:“这幅不是生意,我自己画给自己的。”

    彭莱皱眉:“你房间都有那么多观音弥勒了,还要画?”

    “闲下来的时候总是喜欢给自己找些东西做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

    那晚,彭莱看着秦深把那幅水月观音一笔一笔画完。

    彭莱说:“这算是我陪着你画完的。”

    秦深笑说:“自然有你一份功劳有里面。”

    这样悠闲平静的日子一晃而过,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最后一天。

    那天依然是阴雨寒冷的深秋天,但下午的时候就雾散雨停,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。

    从天井抬头往上天,天空湛蓝如洗,干净得没有一丝云絮,很快潮湿阴冷的村落就被太阳晒得暖烘烘。

    在屋子里憋了两天,难得放了晴,彭莱拉着秦深出门。

    秦深骑着摩托车,彭莱坐在后面,双手抱着秦深的腰,掌心覆在秦深的腹肌上,手感清晰。

    车速不快,但风却不小,耳边都是风声呼呼的声。

    彭莱没说去哪里,只是想出去转转,秦深也就漫无目的地在周围的镇子村落转悠。

    “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坐你的车吗?”彭莱问。

    秦深嗯了声。

    他怎么会忘记呢,当时的彭莱狡猾得像只小狐狸一样。

    彭莱说:“当时我也像现在一样抱着你,摸着你的肌肉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当时你什么感觉?”彭莱笑着问。

    “调皮。”

    “调皮?”

    “嗯,调皮。”

    彭莱笑笑:“我当时怎么感觉你害怕极了,像是怕我会吃掉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确实是会吃掉我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吃上了,感觉怎么样?”秦深反问。

    彭莱回味了一番,沉吟道:“还行,是我想要的那种感觉。”

    “满足吗?”

    “不满足我早踹飞你了。”

    秦深暗自发笑,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这些没营养的话,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镇上街道。

    这会子已经是黄昏了,街道来往的人大多是出来买菜回家做饭的,路边摆摊的也不少。

    彭莱问:“家里还有菜吗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了。”秦深答。

    “买点菜回去吧,我明天要走了,想再吃一顿你做的饭。”

    因为很有可能再也吃不到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原来是出来闲逛转悠的,一下子就变成了去市场回菜。

    彭莱和秦深在天黑之前买好菜回家,为了能和秦深多待一会儿。彭莱在厨房烧火,秦深炒菜。

    他们在月亮刚出来时就已经做好一桌饭菜了。两个人,做了三菜一汤。

    最后一顿,丰盛一点也没什么。

    饭菜上桌,彭莱把冰箱提前冰的啤酒拿出来,每人开了一罐。

    他们先碰了一下,各自喝了一口才开始吃饭。

    彭莱看着这一桌饭,叹道:“以后再想吃到这样的家常菜看来就难了。”

    秦深没说话,一直保持着低头吃饭的姿势。

    彭莱知道,他并不愿意去面对或提及这些话题。

    隔了一会儿,秦深说:“你在中海一个人住吗?”

    “对呀,我习惯一个人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不会做饭,平时吃些什么?”

    “点外卖或者出去吃,不然就自己做点沙拉什么的。”

    “怪不得那么瘦。”秦深嘟囔。

    “我和你一起,天天吃你饭,都长胖了。”彭莱说。

    “胖点好,你之前太瘦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秦深顿了顿,说:“以后回去了,要按时吃饭。”

    彭莱笑容微微僵住,很轻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不要经常熬夜,早些睡觉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