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塑料袋装着食物和水回来,他怕车子会停得更久,所以买多一些吃的喝的,以妨食物售空,没有吃的。

    彭莱不饿,没有吃东西,就只喝了点水。

    外面又响起了杂乱的声音,好像有人在吵,吵得很凶,还有小孩尖锐的哭喊声,听得让人心烦。

    因暴雪天气列车滞停,车上的人大多都心情烦闷,加上小孩没完没了的哭闹,脾气再好的人都会爆发吧。

    吵闹了一会儿,乘务员过来调解,声音总算小了下来。

    约莫十点多,刚睡下的彭莱发觉自己还没上厕所,于是忍着寒冷穿上衣服往厕所去。

    她总是习惯睡觉前上一趟厕所。

    从卧铺包厢走到洗手间要穿过一节软座车厢。

    彭莱见软座车厢的人大部分睡得东倒西歪,少部分在玩手机,说话。

    上完洗手间出来,软座车厢就传来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这他妈什么能开车呀。还要停多久呀。”男人五大三粗的,仿佛随时都会发疯揍人。

    一个女乘务员过来控制住男人:“先生,请您不要激动,现在车子走不了,具体什么时候我们也不知道,如果有消息我们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。”

    男人显然不吃女乘务员这一套,他说:“老子不管,妈的,我要见司机,让司机来和我说话。”

    说着,男人气冲冲往前面车厢去,女乘务员急忙制止。

    只见男人说:“我妈都快死了,我要是见不到我妈最后一面,我不会放过你们。”

    男人说完话,用力甩开女乘务员,直冲向前。

    “先生,请不要这样。”女乘务员冲上去拉住他,却被男人推搡了一下,径自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彭莱见状,立马上前扶起女乘务员,冲那男人喊:“你有病呀,你这样闹有意思么?”

    男人蓦然停了下来,回头时眼神凶神恶煞:“你他妈谁呀,多管什么闲事。”

    “大家都在一辆车上,谁不想车赶紧开走,但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,你这样闹一点用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男人垮下肩膀,失神地摇头:“我就是想赶紧回家,我妈快不行了!”

    彭莱沉静说道:“我理解你的心情,但还是要静下心来等,你要知道,如果贸然开车很可能整列火车的人都没命,所以,还是顾念一下大局吧。”

    女乘务员见男人情绪不再激动,也上前劝说,周边的看戏的旅客也三言两语地开始劝说,场面一下子控制住。

    彭莱觉得这里很吵,大步往卧铺车厢去。

    “刚才发生了什么事?”

    一回卧铺包厢秦深就问彭莱,他刚才在里面听到外头很吵。

    彭莱无力地撇撇嘴:“现在车里的人都很浮躁,经常有摩擦。”

    秦深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也不知道这车要停在这里多久。”

    “兴许明天就能走了,我看天气预报说雪明天会停。”

    “或许吧,”秦深心里隐隐地不安,愁容满面。

    彭莱躺到床上,笑说:“希望明天醒来,车子就开动了。”

    她是带着美好的愿望入睡的,然而这一夜却一点都不安稳。

    这一夜,还很漫长。

    凌晨的时候,外面又开始吵了。

    一个女的尖叫,口口声声说有个男的半夜摸她,猥亵她。

    那男的被女人拽住不让走,车厢里的人都被惊醒了,只见有人去找乘务员了。

    一听要找乘务员,那男的就推开那女的,一个跑了,女的摔在地上大吵大闹。

    秦深被吵醒,出去看看情况,迎面就看见那男的往自己这边跑,后头车厢的女人嚷嚷着让那男的别跑,一定要抓住他。

    秦深不由分说地伸出脚,轻轻把那男的绊倒,直接把人反手擒住。

    乘务员赶了过来把人带走,车厢恢复了平静。

    秦深转身回包厢时,就见彭莱虚弱地扶着门问他发生了什么事。

    听这声音和样子都不正常,秦深登时打起精神来,他扶住彭莱,问:“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他的话刚说完,就感觉到不对劲儿,他伸手去探彭莱额头的体温竟不禁愣怔住。

    他讷讷地凝着彭莱,她居然发起了高烧,

    他连忙把彭莱扶着回床上坐好:“你觉得哪里难受?”

    彭莱气若游丝地说:“我就觉得头好晕,好晕……”

    秦深有些手足无措,大脑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外面的雪夜深沉,雪静悄悄地下着,火车停在这个山野里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面对突发高烧的彭莱,他急得不行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……没事……”彭莱苍白的脸努力挤出一丝笑来。

    秦深咬着牙,沉稳下躁乱的内心,说:“你先睡一会儿,我去给你问问有没有药。”

    秦深跑出去找乘务员,焦急地问乘务员有没有退烧药,说他女朋友突发了高烧,很着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