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官被他的教官叫去训话了,现在没人看管他们班级,只有领导偶尔走动审视。

    苏言蹲着,她个子也矮,像个刺客,但是脸上藏不住的激动:“我去看大佬做俯卧撑了!”

    甘画:“……”

    苏言的声音太兴奋了,虽然小声但穿透力强,在四连中传来,沈小小转过身来,拼命向她挥手,苏言比了个ok。

    苏言要走了,但是觉得这样对甘画不够热情,她说:“甘画,我跟你说,你知道大佬为什么要做俯卧撑吗?”

    甘画摇头,嘴唇抿了抿。

    苏言说:“一手情报,我亲耳听到的!”

    她说:“教官问大佬为什么要做俯卧撑,大佬说,咳咳,”

    苏言正了一下嗓音,努力模拟大佬那种云淡风轻又bkg到不行的神情:“‘为了让某些姑娘知道,谁才是真正的男人’。”

    苏言一秒回粉:“大佬真的好帅啊啊啊,二三连女生都沦陷了,甘画,大佬也太帅了吧啊啊啊。”

    苏言被沈小小叫走,甘画坐在那里有些怔愣。

    黎清在她旁边,拉了拉她的手。

    她回头,看到黎清担忧的眼神。

    甘画勉强笑道:“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她看向人群,人群都在为某个人而沸腾。

    是了,她只知道要和他交好,却忘了,人在十几岁的年纪的时候,怎么会不想要被人注目呢。

    下午四连被教官体罚了。

    学校一个年级为一营,两个班级为一连,甘画在的高二七班就属于一营四连。

    原因是因为中午教官在休息的时候被一群四连的女生闯进宿舍搭讪,教官被他的连长叫走也是因为这个,教官不允许和学生私交。

    下午三点多,天气还火热的时候,四连的人一边跑步一边挨骂。

    “你们不要给我们搞追星那一套,我们是来学校是来锻炼你们的,不是来和你们交朋友!”

    教官声音洪亮。

    “你们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,放在体育上,你们就是娱乐太多,精神世界太富足,所以才会这么幼稚,再跑五圈!”

    青中的操场巨大,甘画他们连一开始遇到这么一个温顺的教官,都庆幸得不得了,现在简直成了最悲惨的一个连。

    头上太阳火热,她的小腹却生冷,一天的站、走、跑,身体感觉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黎清拉她的手:“甘画,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甘画摇摇头。

    黎清说:“你脸色好白。”

    甘画说:“你快跑吧,待会要挨骂了。”

    黎清便不再频频回头,倒是甘画,觉得小腹钻子似的疼,经期刚来的不适过了,现在真是痛经爆发的时候。

    她肩膀都下塌了,脚步也缓了下来。

    教官在前面领跑,她慢慢被分到后面去,几乎和男生混在一起。

    突然感觉后面有人碰她的肩膀。

    她一开始还以为是幻觉。

    但是那种戳一戳的感觉明显。

    她回过头去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挺高挺俊朗的男生。

    男生眼睛峻亮峻亮:“嗨,我叫严嘉飞。”

    甘画看了他两眼,似乎有些眼熟,但不记得在哪看过,她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严嘉飞说:“我一个人跑步,是不是很奇怪?”

    甘画愣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严嘉飞后面并没有人。

    严嘉飞说:“我早上跟人比赛俯卧撑,说好一分钟做60个,可是我只做了52个。”

    严嘉飞挠了挠头:“所以我一个俯卧撑一圈操场,给自己体罚呢。”

    甘画看了看严嘉飞,说:“你太认真了。”

    严嘉飞笑得露出大白牙:“他们都这么说,欸,你叫什么名字啊?”

    甘画已经有些脱离队伍了,她抱歉笑笑,往前跑去。

    严嘉飞却一直跟在她后面,半挤不挤的,给她增加跑步难度。

    甘画说:“请你离我远一点。”

    严嘉飞说:“你是不是跑不动啊,你拉着我,我带你跑吧?”

    甘画满脑袋问号,他以为军训是跑操吗?

    她抿抿唇,往队伍里更靠近一点。

    严嘉飞锲而不舍地,追到队伍旁边来,像是绕着卫星的小飞行器。

    两个班的人多,教官在前面领跑训斥,在最后一块却是视线盲区,但是其他休息的队伍,却是看到了严嘉飞牛皮糖一样黏着。

    三连正在休息,看到严嘉飞像是追着飞机的小鸟一样,一会儿远,一会儿近,成了一个行为难测的小点。

    谢星沉面色不虞地看着那像气球尾巴一样晃荡的严嘉飞。

    甘画的队伍快到升旗台的时候,一女生从休息区出来,来到二三连的位置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漂亮瓜子脸的女生说:“二三连的同学们,我们来活动一下吧。”

    她说话的声音甜甜的,一直盯着人群中的一个人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