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画从南操场跑到北操场,看到原本还在休息的三连,一下子又围成一个圈了。

    有人问:“二三连怎么那么多活动啊?”

    有人回:“教官心情好吧,毕竟出了个运动奇才。”

    有人说:“那不是后勤部的吗?早上不是在三连活动过了?这会儿就算去活动也该去二连了,为什么又扯上三连啊?”

    沈小小说:“这你还要问啊,三连有谁啊,谁不想去帅哥的队伍里表演节目啊,早上三连,下午二三连,明天三四连,反正都离不开三连的大佬呗。”

    沈小小理所当然说着,听得甘画心里很难受。

    二三连人头攒动,离得远时看不到,现在离得近了,可以看到中间站着一个高挑出众的少年。

    谢星沉眉眼带着笑意,被很多人包围着,甘画好像变成了离他很远的一个点。

    后勤部的女孩子都是有医院出示的不能晒太阳的“病历”的,个个都是娇滴滴。

    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透着麦克风悠悠传出来:“二三连的学长学姐,你们好,下午天气好热呀。”

    苏言和周边的人说:“看到大佬旁边那个女孩子了吗?陈娇,可厉害了,传播了一手逃离军训的小妙招,她和她的姐妹们都去私人诊所开了证明。”

    “高二的陈娇吗?这届的学妹真是精明啊,身高也好高,她得有一米七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她很会来事,不知道她会不会作妖啊。”

    男生对陈娇的发言反响热烈。

    “我们后勤部今天来出活动啦,你们想看节目表演还是玩游戏呢?”

    大家不约而同都选了节目表演,很多人估计是起哄让陈娇表演节目,陈娇俏皮地说:“学长们都想听我唱歌呢,那我想找个伴奏可以吗?你们有推荐吗?”

    甘画汗湿的发贴在脸上,后背忽冷忽热,身后的声音也忽远忽近。

    “嗯,大家推荐了好多人,娇娇也推荐一个可以吗?”

    陈娇害羞地说:“听说谢星沉学长会乐器呢,学长和娇娇一起吧。”

    哄闹的人群有些唏嘘了,有些人带着果然如此的口吻。

    甘画脚下的动作顿了一下,这样差点把身后的人绊倒了,班里一男同学扶着她:“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甘画: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她匆匆低下头,眉间却紧紧蹙起。

    不开心。

    感到到自己的心脏非常不开心,那种烦闷和沮丧无孔不入。

    苏言说:“我就知道会这样,甘画,你和大佬是一个社团的,你觉得他会答应吗?”

    “不会的。”甘画喃喃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很弱,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,还是在回答苏言的话。

    苏言也没多想:“我也相信不会,要是大佬连这种女的也答应了,那还不得什么货色都……”

    苏言还没说完,二三连那边传出来阵阵琴声。

    是吉他拨弦的声音,可以听出其中的水准高超。

    甘画这一块的人整片都沉默了。

    甘画更是不可置信,猛地回头看。

    那一隅像是汇聚了全年级最快乐的情绪,像是舞台一样用人群搭建起来,中间有两个不俗的身影,同样的高挑和清瘦。

    女生甜美的嗓音和沉稳的吉他声一起扬了出来,甘画喉咙发哑,视线渐渐变得模糊难辨。

    教官训斥他们跑得松懒不齐,甘画去像是小兽一样低头前进,她脚下迈得很快,仿佛要将一切的不快乐扔在后面。

    有人来拉她的手,严嘉飞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又冒了出来,献宝似的说:“同学,喝瓶水啊。”

    严嘉飞手里拿着矿泉水,笑得像小狗一样,甘画避过他,严嘉飞又跟上来:“你别不敢喝啊。”

    甘画低着头,又猛地摇摇头,吸了吸鼻子,连严嘉飞都听到了。

    严嘉飞跟在人家姑娘旁边跑,一直想甘画接受他,“你拿啊。”

    看了半晌,突然觉得不对劲,人家低着头不是在避他,而是,

    “你哭了啊。”

    甘画猛地抬头,脸上还有湿意,一颗汗水从额角滚下来。

    严嘉飞发现她脸上不止有眼泪,更多的是冷汗,他着急:“你是不是生病了?你脸都白了。”

    他看到人家姑娘迟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,接着没有征兆的,身体一软。

    严嘉飞急道:“这里有人晕倒了!”

    教官听到这句话,看到队伍末尾的一个女孩子晕倒了,被一个男生扶着。

    他们受过类似的紧急训练,立刻让全队待定,“学生原地待命,红十字会快过来。”

    教官吩咐完就忙不迭地跑过来,却发现有个人比他更快。

    一个很高的男生从另一个连队飞快地跑过来,他长臂一揽,将严嘉飞推开,一把将人小姑娘横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