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清说:“谢星沉,你考了省第一,甘画很开心,真的,她比任何人都开心。”

    黎清说:“谢星沉,你以后不用再打过来了,这个号……以后是空号。”

    黎清挂了电话,谢星沉刘海低垂,他的眼眶都红了,盛霄和花清野都不忍心看他。

    谢星沉又翻开聊天记录,那么多消息,像是她的作风,却只是她的授意。

    他感觉肺部有一种焰火冒起来,让他的胸口和喉咙想用力咳嗽。

    他扶住额头,眼前一阵阵的眩晕,背部突然火热,脖子又全是冷汗,人居然能一下子攒足又冷又热的两种体感,他看到桌子晃动,桌上却摆正着一个信封。

    他指尖呈现出不正常的颤抖,用手肘撑着桌子,将那信封拆开。

    白色的信封里,有一张近乎透明的艺术纸,上面写着一句悄悄话。

    [谢星沉,我好像喜欢上你了-]

    桌子突然传来一道巨响,盛霄他们望去,那张信纸被压在桌子上,而看信的人手掌捂着眼睛,谢星沉的脸和脖子全红,整个人被情绪折磨得末路穷途。

    开学将即,甘画去参加同乡会的聚会,出门前甘辛博跟她说:“小画,玄关那有个你的快递,从之前的家带过来的,很久了,你记得收。”

    “快递?”甘画正在穿鞋子,她不记得自己买了什么,看向柜子,摸到一个挺薄的袋子,她说,“我要迟到了,我出门再开吧。”

    甘画将快递放进单肩背包出门了。

    上了车,司机从后视镜看到甘画说:“小姑娘是高中刚毕业吗?看着真水灵。”

    甘画说:“是的,姨姨。”

    这个司机罕见是个女性,司机阿姨说:“最近好多学生去玩,我一天接好几个。”

    甘画笑笑,将快递打开。

    司机阿姨说:“怎么出门还带着快递呀?”

    甘画说:“我有点赶时间。”

    司机阿姨说:“那我开近路。”

    甘画说:“谢谢姨姨。”

    甘画打开快递,她并不记得自己买什么了,里面的东西挺柔软。

    司机阿姨问:“买了什么啊?毕业礼物?”

    甘画说: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
    她看那快递,拿了快递却发现没有寄件人,只有收货地址,地址是小区保安亭,收件人是她。

    然而她却不记得自己买过什么,她把快递撕开,拿出来发现是一件白色t恤。

    司机打着转盘说:“你穿这么大的尺码?”

    甘画说: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她拿起那件t恤,那不是她喜欢的款式,也不是她的尺码,但是用料很好,感觉还不错。

    甘画看着款式,拿高一点,看到胸口的地方却愣住了。

    那里有一个很明显的logo,也有一道亲笔签名。

    在衣服的背部有同样的标志性樱花图案,一道缠着玫瑰花的盾牌。

    司机惊讶说:“那不是很出名的乐队吗?5月末的时候还开了演唱会吧,你拿到亲笔签名了?你去现场了?”

    甘画一下子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司机又说:“不过你那时候应该不可能去吧,那时候你们不是快高考了吗?”

    甘画突然说:“那个时候我在四模。”

    司机说: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司机说完却感觉不对劲,从后视镜看去,小姑娘整个人都变得很奇怪,“怎么了姑娘?”

    司机问得轻柔,甘画收了手心,那些亲笔签名在她手里变得褶皱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她在四模,可是却有个人急着出门,就为了她以前说的一句话。

    -我们刚才应该去后台要个签名的,我还没过亲笔签名!

    -下次来签不就行了。

    -一定要拿亲笔签名,刚才太可惜了。

    -给你拿。

    给你拿。那时候谢星沉说。

    甘画睫毛颤抖,将t恤用力塞回去,靠在车椅上休息。

    聚会的地点定在一所私立高中门口,这里是大家的集合点。

    人到齐后这所高中毕业的学长学姐申请了学校的小礼堂,学长在上面演示ppt,甘画他们在小礼堂里了解同乡会的历史及领导班子。

    这群学长学姐对新一届的学弟学妹颇为关注,而有几个男生早就注意到二排角落里的那个女孩子。

    一个男生撞了另一个男生的手肘说:“这么好看?”

    旁边整理资料的女生说:“光神看了半天了。”

    孟光是同乡会的副会长,戴着圆框眼睛,长相很是斯文,气质清秀端正。

    他将视线从甘画身上回神,又恢复正经的样子:“说什么呢。”

    女生说:“还装,资料装反了。”

    孟光:“……”

    原先的男干部说:“光神大一对那么多献殷勤的学妹学姐不心动,好不容易铁树开花,会长,我们是不是要帮帮他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