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画的不错,这儿的人,除了你,全都只会制造垃圾。”画美,人也美。

    话里话外,隐隐不屑。

    狂妄的很。

    殷垃圾晴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好好一帅哥,可惜长了张嘴。

    这话等于直说——除你和我之外,在座的各位全是垃圾。得亏别人离得远听不见。

    夏知笙沉默两秒,终于略带诚恳,甚至有些同情的跟他对视:“我劝你最好道歉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——”

    这句疑问还没出口,纪潇白止了声,冷汗从额角滑落,忍着痛倒嘶了口冷气。

    夏知笙暗叹,当然是因为有生命危险。

    他腿长,刚刚大喇喇放下来,难免往前伸的远,殷晴一脚就对准踩在了他鞋面上。

    纪潇白疼的哆嗦,注意力终于挪到殷晴身上:“你还是不是个女人?”

    草!

    比他妈用高跟鞋踩他爸还疼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你是咯?”殷晴微笑着移开脚。

    傻逼,白瞎了这张帅脸。

    纪潇白:“……”

    行,他不跟女人计较。

    纪潇白看了看脏掉的鞋面,暂时放弃跟夏知笙搭话,选择先去洗手间处理一下。

    “下次再说。”

    路过的时候,还顺手抽走了殷晴兜里露出一截的卫生纸袋,大步流星。

    殷晴难以置信指着他背影,气得发抖:“他还是不是个男人???”

    夏知笙已经忍不住笑:“好了好了,你踩他一脚,他拿你一包纸,扯平了。”

    没多久,结果公布。

    倒着公布名次。

    开始还正常,但直到念完所有获奖名单,殷晴脸色变了,对着中心抬高声音:“等等!”

    “这位同学有什么事吗?”

    “你们是不是漏了什么?”

    殷晴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,连她都拿了重磅三名之下,4-10名的次级优秀奖,夏知笙怎么可能不在所有奖项范围内?

    “同学,所有奖项都是我们在坐各位评审人员,经过商量,一致票选出来的,经过再三确认,绝对毫无遗漏。”拿话筒的负责人面带微笑,回答的滴水不漏。

    “可——”

    夏知笙深呼吸了一口气,缓慢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拉住她:“殷晴,别说了。”

    其实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成绩都正常,唯独她一个人的画作没了踪影,除非被人刻意安排,没有别的可能。

    纠缠下去,也只会徒留难堪。

    “笙笙……”殷晴抿唇。

    夏知笙压下情绪,扯出一抹笑:“没事,不过一场比赛嘛,还会有下次的。”

    有没有获奖于她而言,不重要。只是这段日子以来的认真准备,突然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

    气愤倒没有,失望是真的。

    离开之前,夏知笙转过身。

    格外冷静的说了句话:“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,贵方所谓的公平公正,甚至为了严密性,要求参赛学生居住在规定地点,以上这些,全部都是虚假的。”

    掷地有声。

    这话一出,主持人脸色不太自然。

    后侧方出来另一个面容严肃的男人,胸口别着主办方铭牌,接过她的话筒:“这位同学,有些话说之前还是掂量清楚的好,人要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的。”

    周围开始议论纷纷,指指点点。

    没有人像夏知笙一样被掩盖,所有人的成绩结果都正常,自然就没人怀疑这场比赛的公正。

    反而显得她们无理取闹了些。

    “呦!”

    嬉皮笑脸的声音从左上方传来,打破气氛,纪潇白双手托着下巴,趴在二层扶梯往下看。

    “欺负小姑娘,这么无耻呢?”

    “她的画呢?”他指了指夏知笙。

    等了半天,就是为了看夏知笙的画,结果被这群狗比玩意儿不知道藏哪儿了,无语。

    “同学,注意你的用词,未获奖的作品当然是在淘汰栏中,等流程走完,会重新发返到各位参赛者手里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敢现在拿出来看吗?”

    “请不要无理取闹,扰乱比赛秩序。”

    程镀脸色依旧坦然,除了夏知笙,其他人的结果都是正常的,他完全不怕有人质疑。

    书画协会近几年的确风光。

    但私下大大小小的活动太多了,难免有第三方资金往来,这次也是卖人面子示好,推对方指定的人出来夺风头,把夏知笙按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知道我是谁吗?”纪潇白指着自己。

    “小少爷,即使你家长辈来,也不会允许你在这种场合胡闹的。”程镀失笑:“我记得你,纪潇白,此次第二,天赋不错,改日有机会再登门拜访。”

    男生有恃无恐,不难看出身后有依仗,只可惜现在他就孤身一个人,不足为惧。

    刚才仗势欺人,现在倚老卖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