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潇白敛起笑容,面无表情:“老狗,你不仅无耻,你还不要脸!”

    “扑哧——”殷晴没忍住漏了声。

    带着笑意戳戳夏知笙的胳膊:“我收回刚才的话,他这张嘴,还是有点儿用的。”

    对付流氓,就该用更流氓的方法。

    夏知笙也忍俊不禁,唇角弯了弯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被这么指着骂,程镀脸上挂不住,出现恼色,吩咐工作人员:“去,把他给我请下来。”

    说是请,实则强制他离开现场。

    纪潇白心里骂骂咧咧。他刚回国,就遇到这档子事儿,晦气!卷卷袖子,刚准备破罐破摔干一架算了。

    周围忽然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紧接着有人先出了声:“是江先生!”

    “家中晚辈不懂礼数,让贵方见笑了。”隔着一段距离,冷冽的嗓音响起。

    在安静的空气中,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人群纷纷让道。

    江姓。

    程镀脸色一变,看过去。

    男人露出一张淡漠出尘的俊容,深邃的眼眸抬望过来,周身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优雅。身边携着助理,艺术馆管理人员慌里慌张跟在后面陪同进来。

    看样子刚刚到场。

    方才的一幕也不知被听到了多少。

    纪潇白眼前一亮:“小叔叔!”

    江聿不悦的拧了拧眉,看着他卷袖管准备从栏杆上滑下来的动作:“像什么样子?”

    周围静的可怕,落针可闻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看着刚才嚣张的男生瞬间跨了脸,老实巴交的走到江聿身边。

    “小叔叔,这可跟我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是他们先欺负人搞小动作的,喏,欺负的就是那个女生!她画的可好了。”

    他还想拐过来当女朋友呢,这不得给人出头。

    程镀心脏都快停跳了。

    刚欺负人长辈不在,下一秒就打脸。

    一个姓纪,一个姓江,这怎么联系到一起的?要知道这是江家的人,给他十个胆,刚才也不敢直接撵人啊……

    江聿谁也没理会,顺着纪潇白手指的方向,眼皮微微一掀,目光精准的落到夏知笙脸上。

    “他们欺负你了?”低声问。

    第7章 出气了吗?

    有纪潇白前面的话铺垫。

    没人能联想到夏知笙和江聿有关系,只当是江聿为晚辈撑腰,夏知笙恰巧沾了光。

    沂市产业链发达,大小势力错综复杂。

    但最不能招惹的,绝对是江家,那是矗立在金字塔顶尖,掌握了沂市百分之八十经济命脉的庞然存在。

    没有人对江聿的名字陌生。

    自然,也不会有人不长眼的得罪。

    程镀表情变化万千,最后生生停留在略显僵硬的尴尬上:“江总,误会,这都是误会。”

    江聿没说话,只静静看着夏知笙。

    像是在等她回答。

    夏知笙睫毛微颤,她没想到江聿会来,还是在自己如此难堪的时候,细声细气的开口。

    “我的作品被藏了……”

    明明很普通的一句话。

    听着倒像是受了莫大委屈,江聿垂着的眼底渐渐沉了下去,程镀抢先连忙开口。

    “没藏!没藏!”

    他内心忐忑,挂上笑脸:“江总,获奖学生的作品都在荧幕上公示了,没获奖的稍后也会发回去。这位同学的作品还在,等下会还给她的。”

    “您……要不这里先坐?”

    说着,朝着主位做了个请的姿势。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江聿随意落座到身边位置,举止自然的道:“随便看看,坐哪都行。”

    你说随便,谁敢真当随便啊!

    程镀擦擦冷汗,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牵扯出这尊大佛的,刚想问他想看什么。

    江聿直接说:“刚才是怎么评的?流程呢?”

    程镀没辙,只能让负责人把所有的获奖作品再放一遍,挨个按照奖项名次顺序。

    很快便放出了第一名。

    主办方倒还算聪明,放水也知道轻重,置顶第一的人有点底子,画的不算差。给他放在这个位置上,马马虎虎还是能敷衍过去。

    但要做榜首,恐怕还差了点火候。

    纪潇白审美极其挑剔,一眼就看出问题。

    嫌弃的评价:“切,垃圾。”

    辣眼睛,凭什么自己拿第二,这垃圾拿第一,不会是那小姑娘的第一被偷了吧?

    他完全没收敛声音。

    程镀脸上有点难看,悄悄观察江聿的脸色。

    对方云双腿交叠坐在那里,左手覆在右手背上,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指节,无名指上的戒指低调雅致,在这一刻格外引人注目。

    清隽的面容始终淡然无波,令人猜不透想法,却也一刻不敢放松。

    夏知笙下意识的抚上胸口。

    她的戒指挂在脖子上……

    “落选的也放一遍吧。”江聿淡淡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