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聿没听清楚: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夏知笙僵硬几分: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她忽然没勇气再问一遍了。

    夏知笙觉得自己可能是魔怔了,明明她是和江聿一起回来的,亲眼看见他出差回来有多累,怎么问的出这种问题。

    而那一晚。

    男人的温柔、担心,几乎毫不遮掩。

    江聿从不会对她露出那样的表情……他极少情绪外露,何况那么不真实。

    那只是个梦,夏知笙告诉自己。

    字里行间的僵硬,并没那么好掩饰。

    江聿听出她的不对,眉心微蹙,他其实有捕捉到几个字眼,只不过没听完全。

    “是我这次回来太晚了?”他猜测问。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夏知笙摇头,江聿这话却阴差阳错,让她再度肯定了答案。

    ——他就是昨天才回来。

    夏知笙的语气依旧平稳,但听得出与开心二字沾不上边。江聿眸色变化一瞬,缓声道: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夏知笙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点什么。她没有那么任性,想干涉江聿的工作,江聿这样子明显就没信,但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    难道要说我做梦,梦到你早回来了吗?

    “你可以再晚点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真敷衍。夏知笙失去解释欲。

    江聿并没有在沁苑久留,擦完药酒,回了个电话便离开了。他中午回来的晚,走的也匆忙,夏知笙甚至都不知道他没吃饭。

    江聿离开后,夏知笙重新拿起平板。

    将先前的想法实施。

    女孩儿容貌清纯,原本整齐穿在身上的白衬衫却被增添上斑驳褶皱,领口向侧滑落,露出半边圆润肩头。她被恋人亲昵搂住,依偎在窗前。

    紫藤花探出窗台几串,阳光明媚。

    夏知笙画的很认真,勾勾勒勒,每隔十分钟都要保存一次,她做事总是仔细的。

    结束以后,发送给单主。

    对方十分惊喜,没有提出任何修改需求,爽快的将尾款补齐。没有什么比自己劳动换来收获更令人满足的,夏知笙将报酬收进余额里。

    每攒够一个数字,这些钱都会被存入一张固定不动用的银行卡中。

    退出收款界面。

    夏知笙想了想,又新建了一张画布。

    没有停顿,以极快的速度,勾勒出另一张在脑海中浮现已久的画面。

    已经有了经验,这次顺利不少。

    沉浸在画画中,夏知笙总会忘了时间。

    入夜,方姨前来敲门:“夫人,该吃晚饭了,先生说今天会晚点回来,不用等他。”

    夏知笙这才发觉天色已经完全黑下去。

    眨了眨泛酸的眼睛,放下平板:“好,你进来吧。”前一张用的时间太久,这张只来得及描完线稿,等明天在上色吧。

    靠近阳台的位置,摆着张懒人沙发和小圆桌。夏知笙平时喜欢窝在那里抠抠手机,或者做点别的什么事,晒晒太阳什么的。

    通风好。

    现在暂时成为她吃饭的地方。

    方姨把晚餐放下,帮她坐好后,就离开了房间。

    平板屏幕未熄,静悄悄躺在枕头上。

    那上面,还停留在绘画界面中,虽然只是线稿,但已经可以看见整体效果。

    画面里,男人容貌俊美,目光深邃,俯身站在床边,单手撑在床侧。女孩儿坐在床上,身躯微微后仰,下巴被他另一只手捏住,眉尾一颗小痣楚楚动人,顺从的抬头望向他。

    两人穿着一模一样黑色丝质衬衫。

    不同的是,前者衣领一丝不苟,禁欲迷人。后者衣衫凌乱,连扣子都是交错的扣,被强势禁锢在床边,气氛旖旎暧昧。

    他们好似在接吻,又没有完全贴住唇。

    若即若离,撩的人心颤。

    与午间那一幕极为相似,又不太一样,显得露骨许多。夏知笙的创作,比她的人大胆。

    没人知晓的时光,江聿无数次跃然于夏知笙的画面上。每一个细节,每一个微表情,每一个令人心动的时刻,都被珍重记录。

    连带着主人的小心思,也偷偷藏在纸张里。

    他所有的样子,她都记得。

    -

    这样养伤的日子,转眼过去一周。

    夏知笙最近起的早,但有人比她起的更早,每次醒来后,身边依然是一片空荡冰凉。

    脚伤恢复良好,已经不需要热敷。

    尽管同住一个屋檐下,但跟江聿见面的机会好像并没有那么多。

    用完早餐,方姨拿去收拾。

    夏知笙吃的有点多,不想动了,懒懒的趴在客厅沙发上,捧着手机跟殷晴对话。已经可以简单走动,就不愿一直闷在房间里。

    两个小姑娘通着视频。

    “纪潇白?”

    “对啊!就是上次比赛帮我们说话的那个男生,他转到我们学校了。”殷晴语气欢快:“而且还跟我们同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