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哒哒……”

    “哒…”

    “霍爷回来了吗?嗯?他们感情难道又进一步了…”面色苍白的男人被绑在木桩上,衣服血迹斑斑,破开的衣服缝隙里皮开肉绽。

    大卫站在以东面前,握住对方的肩膀,声音低沉沙哑,难掩悲痛:“霍爷的东西碰不得,这条规矩从我们被捡回来的时候就深深的刻在脑海里,当做生命的戒律,你倒好,勾结匪徒谋害陶少性命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只能贡献身体的玩意,留他作甚?”以东双目禁阖,声音有气无力。

    “一个不把霍家规矩放在眼里的叛徒,留他何用?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叛徒。”以东睁开眼睛怒目圆睁,挣脱绳索束缚,因为动作又把身上勒得鲜血从伤口溢出来。

    可以东只想争理,就算鞭子抽得他血肉模糊,他也不怕疼,木桩随着他的挣扎动作,竟有些晃。

    大卫摁住激动的以东,这人从小就认歪理,大卫知道以东不是真的要背叛霍爷,他只是妒忌,他只是有小人之心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不把霍爷的规矩放在眼里,明天就可以为了利益杀他。人无信不立,事无信不成,人不忠信,如何立世,如何在这个世道生存?”

    “别想靠一点小聪明就蒙混过关,一个人的忠信,就是他最大的财富,就是他最大的权利与地位,就是一个人的尊严!”

    “我不懂我不懂,我只知道陶七是个废物!他什么都没有,霍爷凭什么对他这么好,亲他抱他,给他推轮椅,甚至让我种树!我是园丁吗?我是吗?”以东大吼。

    “我是以东,在外面帮助霍爷处理敌人,帮助他商业生意的以东,是在外面拼杀的以东啊!人人见我都喊我一声东哥,他陶七算个什么东西。”他癫狂的模样连匪徒看了都惊喊一声。

    大卫沉默了,以东性格偏激,霍爷自然知道,可是他不该不对陶七不尊重,那就是等于对霍爷不尊重。

    对霍爷不尊重的人都死了,两个偏激的人怎么可以在一起,未来会拿着刀子互相捅死对方吧,所以他们不适合,况且霍爷对以东一点心思也没有。

    “霍爷让我告诉你,潜伏到对方的阵营,离间他们叛主,这是你最后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任务是让眼镜喜欢上你,对你言听计从,让对方失去谋划的大脑,损失他们的战斗力。”

    这个消息震得大卫四肢麻木,心脏就像被铁钉刺穿痛得难以呼吸,然后被活生生抽筋扒皮。他眼内不可置信,胸膛上下起伏,眼眶竟流淌出泪花。

    谁说热血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。

    霍爷真是看得起他。

    “以东,霍爷不留没用之人。”低沉的声音好比那天上的惊雷,一锤锤得以东灵魂出窍。

    良久,久到大卫以为以东心痛得已经死去,才唤来一声微弱的好字。

    大卫说道:“好兄弟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,好兄弟。”

    而此刻在书房的霍厉,坐在那张木雕椅上揉着额头,漆黑的眼睛有些寒深,阴鸷恐怖,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。

    他拿着一张名单,嘴角弧起的角度讥凉,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,要是陶七见到了,指不定疑惑这是我家温柔的霍爷吗?

    “我的爱人啊,你有我就不能再想着其他人,朋友有我一个就足够。”霍厉低声哑气。

    “你也不需要为我做什么,好好活着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咚咚咚—咚—”门外传来三长一短的敲门声。

    随着霍厉一声进来,大卫扶着受伤的以东走了进来,以东因为大卫的松手,支持不住嘭跪在地上,浑身疼得颤抖,地上被他蹭出点滴血迹。

    “报告进度。”霍厉冷声道。

    大卫弯腰低头,声音恭敬严谨,“至从半个月前那两个人见到陶少后,他们果然就暴露了身影,一些动作都摆在明面急于求成。先是找刘叔的情妇陶成橙,当你杀死陶成武的这个证人,让她给老刘吹耳边风。

    “对方于昨日中午开始散布谣言,陶成橙在码头广场高举白色帜旗,放声杀人偿命,三家报社以登报,南城居民已经相信是您杀了陶成武。”

    “警厅的老刘请您去一趟核实口供,政厅现在大气不敢喘一声,都在观察局面,局面不稳立马就会倒戈警厅那边。”

    大卫不急不缓,可颤巍的手还是出卖了他惧怕的心情,他感觉得到霍厉压迫感十足,气势强势逼得他忍不住下跪。

    霍爷到底在谋划什么局,为何把自己置身险地。

    借着去拍卖会的名声,实则没有出南城,霍爷是料定当晚会有人来掳走陶少?还是笃定以东会出卖他的行踪。

    冥冥之中,人总会记起一些东西,就算记得不太全,也很模糊。可心中那份坚持却没有因此减少,反而如烈火浓烟,火势大到形成火焰,直冲云霄,摧毁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