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赶忙伸手扯了扯商时序的衣袖,低头看他,“快放我下来,不然我就生气了。”

    没有半点威慑力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商时序无奈将她放了下来,“是不是这个位置不太好,看得不是很清楚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她被放下后,拽着他的手,来不及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扯着他的衣袖,挤在人流中,眼神急切地示意他赶紧看过去。

    他顺从地跟了过去。

    商时序的身量高,即使是在水泄不通的人群中,眼前的一幕也很轻易地便被纳入眼底。

    下棒击打上棒,铁水被抛掷十几米的高空,迅速向下坠落。

    像春节时,表外甥玩的仙女棒,炸开无数的小星子。

    火树银花。

    无数的星辰藏在这架柳枝花棚里。

    “看见了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知道他见着了,心底里原本为他感到遗憾的那点,瞬间消散。

    胸腔里全是兴奋与激动,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,“你真幸运,这可是最后一棒了。”

    她忽略了,一个人最后一棒,五个人那便是五棒。

    “要是再晚上那么一分钟,就要错过这场打铁花了。下次再见,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商时序欠身,眼睛直直盯着晚棠因为高兴,而略微泛红的脸颊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两个人的视线从平行到慢慢重合,她感到自己的脸颊被他轻轻捧住,指腹擦在唇边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吻你吗?”很轻的一声询问,灼热的气息拂进耳蜗。

    烫得人心发麻。

    她僵住,不可置信地睁着眼睛。

    温热的掌心落下,光源湮灭。

    吻轻柔地落在唇畔。

    像一片羽毛轻柔地落下。

    铁花水在柳木花枝下绽开,暖黄色的星光飞溅,在空中如烟火绽放。

    远处的街灯晕染模糊,像是一个小圆点,和灯光遥相呼应。

    在这个人声鼎沸的夜里,我们祈祷国泰民安,来年五谷丰登。

    唯她。

    轻轻颤了颤眼皮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宝子们,明天不更。

    打铁花的背景取自武汉,但是细节内容参考了短视频博主:江千寻。

    九月小姐姐,也是第一个打铁花的女生。

    她的视频很多都是关于非遗的,感兴趣的宝子们可以关注一下。

    谢谢“向生活低头”宝子灌溉的1瓶营养液,谢谢“盈盈呀~”宝子灌溉的1瓶营养液。

    第35章

    ◎从前孤家寡人一个。◎

    非遗演出刚结束, 大家还沉浸在情绪中无法自拔。

    等浪潮渐渐退去,思绪慢慢回落。

    人潮汹涌,耳边交谈声嘈杂。

    “今天也真是太幸运了, 出门逛街居然就碰见打铁花了,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。”

    同行的女生说道:“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, 要是有的话,一定早早过来,占据最佳观赏地点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没想到, 居然在武汉也能看见打铁花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人的感官在某种特定时刻, 似乎会自动钝化, 具有选择性,而又非自我意愿的钝化。

    但又在某种时候,敏锐至极。

    似乎是在钝化大背景,而又细化放大小场景。

    流动的风, 肉眼是看不见的。

    可风摆动树梢, 树叶“沙沙”的骚动声,尤为入耳。

    吻落在唇边。

    在商时序的吻落下来的那刻。

    她忘记了推开, 而是僵硬且迟缓地闭着眼睛, 脸颊迅速升温。

    很短暂,很轻柔。

    如蜻蜓点水, 珍而重之。

    很快便退开了。

    晚棠眼皮颤了颤, 却不敢睁开眼。

    她知道,他在看着自己。

    商时序的拇指指腹擦着她的唇瓣, 慢慢退开,视线却还是牢牢地黏在她的身上。

    “睁眼, ”他的嗓音朗润, 犹如清泉击石, “为什么不敢看我?”

    “谁不敢看你了。”

    行动和言语达不成一致。

    晚棠狠狠拂开他的手,背过身去。心跳如鼓点,头也没敢回地笔直往前走。

    “错了。”他追上她的步伐,好心道,“回酒店的路,在这边。”

    “谁说我要回酒店了?”她回头,瞪了他一眼,“现在天色还早,我去四周转转。”

    “要回去,你自己回去。”

    一直维持的假面平衡,在这一刻撕裂打破,心中的天秤隐约有了倾斜的迹象。

    汇聚的人流,如鸟雀轰然退散。

    密匝、拥挤。

    稍不打眼,便会走散。

    晚棠虽然头也不回地阔步向前走,可还是会数着步子,用余光去观察视野之外的景象。

    比如,商时序紧跟在她的身后。

    会在落下一大段距离时,迈着长腿追上去。

    可又在两人之间的距离,只剩拳头左右的间隙时,又会适当放缓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