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紧不慢。

    他知道,自己得给她时间去适应。

    晚上回了酒店,晚棠率先走进房间,一把落上锁,将商时序关在卧室门外。

    “外面有淋浴间,你就在外面洗澡,沙发的位置比较大,你要是不愿意睡次卧,就睡沙发。”

    他说:“等你洗完出来,我们好好谈谈。”声音很近,隔着一层木板传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她抿着唇,“我看你到底有什么想说的。”

    话落,她将刚落的锁解开。

    “在你想好解释之前,先不要和我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晚棠从衣柜里将起先收进去的衣服取出来,进淋浴间洗澡。

    等出来的时候,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,起先她还以为商时序走远了,不在卧房里。

    从架子上取下干发帽包裹住湿漉漉的头发,她从里面折了出来。

    走到淋浴间外,往卧室过去,一眼就看见他拿着电脑坐在卧室前的书桌前。

    和家里书房的桌子相比,这张方圆形的桌子,还是太过矮小、逼仄。

    他的腿伸展不便,只能微屈抻到原木桌的外面。

    “还在处理公司上面的事?”她瓮声瓮气问了句。

    闻声,他将眼镜取下来,揉了揉太阳穴,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刚才你不是还说,会议已经开完了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会议是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边的项目到了收尾阶段,短时间内不会再开拓新的业务,所以早一点处理便早一点结束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周六,如果处理得快,明天中午,去公司视察完,我们就可以去周围转转了。”

    “上次去西安的时候,不是就没有好好逛逛麽。既然这次来了,就不要留下遗憾了。”

    周晚棠敛眉,俨然忘记了方才气恼的事情:“这边有书房,空间比这个桌要大多了,你怎么不过去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商时序转过来看她,“因为要哄人。我要是走了,假如她生气,以后都不理我了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她憋出这么一句话,知道他就是存着揶揄自己的心思。

    “后半辈子,你自己过吧。”

    他将电脑阖上,“过来。”眉眼压低,看起来丧丧的。

    “你谁啊,凭什么你说过去,我就要过去?”周晚棠和他唱反调。

    “既然山不过来,我自去请山。”

    商时序说,“腿长在我身上,你不过来,我只好自己去寻你了。”

    他站在她面前,将台灯的光压下,喉腔发出低频震动,声音很沉但却温和:

    “是不是生气了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晚棠故意道,“我才没有那么小肚鸡肠,就当被狗给啃了一口。”

    他:“怎么说话呢?”

    晚棠语气愤愤:“商时序,你别得了便宜还装傻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点点头,颇为赞同,“所以我是狗。”

    “汪。”很轻的一声,晚棠成功破功。

    忍俊不禁:“干嘛自己贬低自己呢?”

    商时序没在意,顺着她的话问:“那怎样才能让你消气呢?”眼睛转了转,目光凝在她的身上。

    专注,诚恳。

    尽管他知道,她其实并没有生气。

    “看我心情吧。”周晚棠先前闷着的气,像是一个大气球,被人拿针扎了下,气不断往外泄,再不似当初。

    看他一眼,“你先处理你的事情,我躺床上追会剧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,我们都需要静一静,好好想想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商时序走过去,将自己那边枕头拿起,给她靠着放在床头,“你就这样靠着看吧,不要躺着看,对眼睛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她掀开被子躺下,打开视频软件。

    会员无需看广告,直接进入正片,剧情正式铺展开。

    电视人物声音从扬声器传到耳边,清晰入耳。

    明明眼神也是落在手机屏幕上的,但她的心思却像是有着自己的想法一般,注意力全然不在播放的视频上面。

    周晚棠抬头觑着他的背影,他的脊背微弓,台灯的光落在他的侧颌,睫毛低垂,神色认真。

    算了,不想了。

    他到底为什么要亲自己?

    兜了一大圈,想知道答案的问题,最终也还是没问出口。

    商时序没有怎么处理公务,也就过了几分钟的时间,将邮件发送之后,便阖上了电脑。

    见他起身,晚棠从床上爬起来。

    坐在床沿,指了指一旁的衣柜,“我将行李箱里装的衣服都理了出来,收进衣柜里了。我的在右侧,你的在左侧放着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衣服挂在衣架上,这次出差时间很短,所以两人都没有带很多。

    不过考虑到晚上休息的舒服度,晚棠给两人各自带了一套睡衣。

    商时序去淋浴间洗完澡出来,晚棠跳下床,脚踩着拖鞋,正弯腰在抽屉里找吹风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