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可以教我了吧?”

    宁墨不满的看向安珞。

    磨磨蹭蹭小半天都过去了。

    还没开始。

    她都得怀疑,这坏蛋是不是在欺骗她了。

    “可以可以。”

    安珞提起院子里的那根桃木。

    用力一吹。

    下一瞬,宁墨瞪大了眼。

    只见安珞这口气竟吹起无数木屑。

    木屑散去。

    原先那根桃木也变成了一把二尺有余的桃木剑。

    “这...”

    “别惊讶,等你剑炼好了,便能轻易做到相同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来!看好了!”

    “今日我只教你一招。”

    “那便是刺!”

    “这招是剑术中的基础招式!”

    安珞提起那木剑。

    对准不远处的树枝,

    轻轻一刺。

    清风拂过。

    树枝上的树叶应声而落。

    宁墨有些炙热的看着安珞。

    像是在说,教练我要学这个!

    察觉到她的眼神,安珞自得一笑。

    这妮子性子桀骜得很,难得能让她露出这样的神情。

    他将木剑往宁墨方向一抛。

    “来!照着我刚刚的动作先来个一千遍!”

    宁墨伸手接过木剑。

    开始兴致勃勃的练了起来。

    每一次都用尽全力。

    似乎在试图复现安珞刚刚的效果。

    “脚步要稳!”

    “出剑要顺!”

    “手抬高一点!对!”

    “...”

    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    夕阳西下。

    宁墨气喘吁吁,脸色绯红,拿剑的那只手都已经提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她很是不满的瞪着安珞。

    “你骗我!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骗你了?”

    “我根本做不到你那样!”

    “呵呵,宁墨,练剑是一个很辛苦的长期过程,不可能一天就练到我那种程度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知道我到这地步,用了多长时间?”

    “二十年!”

    “从三岁开始,年复一年日复一日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?这就怕辛苦了?”

    “那我劝你干脆开始回去,别练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!我偏要练!”

    宁墨两眼通红。

    继续想要挥剑。

    却一个不慎,手中木剑都脱手而出。

    “可以了,不用坚持了。”

    “练也要讲究方法,再练下去,你也不怕你手废了。”

    “累了就休息,时间也不早了,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

    “做好饭了,一起过来吃吧。”

    宁墨气呼呼的跟着安珞进了屋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是在气自己,还是在气安珞。

    简单的晚饭过后。

    安珞看向饭量明显没有下午多的宁墨。

    例行公事一般询问道。

    “宁墨,不如就搬下来住在这里得了,每日也省的你跑来跑去。”

    “山上上上下下也不安全不是?”

    “...”

    宁墨瞥了他一眼,根本不理会。

    这坏蛋忒烦嘞,这都问了多少遍了?

    鬼知道打的什么坏主意?

    她才不会上当。

    好处统统吃干抹净,坏处一点不沾。

    她站起身,抱起自己的棉衣往外走去。

    安珞跟在她的身后。

    直到她即将走出门的时候,才叫住她。

    “宁墨,等等。”

    他又掏出些铜钱塞到宁墨手中。

    比昨天多几枚。

    却听安珞轻声道。

    “回去的时候,买几个饼,明早吃。”

    “别傻乎乎的省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先前教你穿衣服的时候,见你身子那般瘦弱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要练剑,也得把身子长结实才是。”

    “不然出剑都是轻飘飘的,没力气。”

    “...”

    宁墨没有回应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眼中却闪烁着诧异的光。

    这坏蛋居然连这都看出来了?

    观察自己这么仔细?

    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啊?

    宁墨回想起下午安珞那夸赞她白发的诚挚话语。

    教她练剑时候的种种细心。

    以及这么多天,不提任何回报的帮助。

    心绪浮动。

    忐忑不安。

    她从不觉得。

    世上会有除了娘亲和爹以外的人会无条件的对自己好。

    就算是自己的亲大姨对自己好,也是想将自己卖到青楼去。

    更何况安珞这个陌生人呢?

    她越想越不安。

    甚至都忍不住开始恐惧起来。

    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恐惧。

    恐惧来源于未知。

    可安珞对自己不怀好意,虽然没有暴露出来,但她也早有心理准备。

    不属于未知,那为什么她又要恐惧呢?

    她隐隐觉得,自己恐惧的不是安珞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。

    而是...他一旦做出这个行为。

    自己心中某些隐秘的渴望就要彻底泯灭了。

    这些事情都好复杂好复杂。

    并不是一个小女孩能够想清楚的。

    小主,

    索性她也不想了。

    走到一半。

    她回转脚步。

    去镇上买了几个饼子。

    安珞说的有点道理。

    练剑也得吃饱了长肉才能练。

    反正都是花费的安珞的。

    她也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。

    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    天色渐晚。

    安珞收拾了碗筷。

    又将宁墨丢弃在院子里的木剑收好。

    这才回到屋子。

    点起油灯。

    铺了张宣纸,在上边写写画画。

    “喵~”

    雪夜蹿上桌子。

    嘴里还叼着一条小鱼。

    一口吞下。

    “安珞,事情在越变越好呢。”

    “宁墨肯下山和你接触,已经是往前进了一大步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以为要好久才能和她的关系破冰呢。”

    安珞拿出手帕给雪夜擦擦嘴。

    将她抱在怀中。

    轻声笑道。

    “确实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雪夜伸长了脖子,看了看安珞铺在桌上的宣纸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写的什么?”

    “德智体美劳?”

    “我这一世待在宁墨身边帮助她的定位是师长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也就和在学校里教小孩子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不如引进现代教育的优秀经验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不是要让天命之女走上正途吗?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一个品德高尚、智力优越、体能充沛、审美正常、勤劳不殆的天命之女,算是走在正途吗?”

    “雪夜,既然我来到这个世界完成这个任务,那我也不仅仅期望只是改变宁墨凄惨的境遇。”

    “我希望她能够变得更加优秀。”

    “比最开始命运中的她更加优秀。”

    “...”

    “呃...为什么呢?”

    “明明你不需要做的这么好,主神的任务要求可没有那么高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为什么,因为我善,还不行吗?”

    “安珞,有没有人告诉过你,你其实是个很耀眼的人?”

    雪夜眼中闪烁着星星,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安珞的下巴。

    “没有耶。”

    “雪夜是第一个这么夸我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嘿嘿嘿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