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做了些什么,可护我周全?”

    “还请陈二小姐相信温某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什么都不和我说,我拿什么信你。”

    前世是这样。

    这一世也是这样。

    什么都不告诉她,这一世话多了些,可全是些不着边际的,亦或是花言巧语。

    陈卿念的情绪有些失控。

    这语气温玺尘太熟悉了。

    前世带陈卿念逃命那日,她乏力的双眼半开半合,说了这句话。

    那是温玺尘第一次在陈卿念身上觉出无助与绝望。

    是因自己而起的。

    陈卿念这句话说出,温玺尘直接怔住。

    心里的某个猜想又被无限放大。

    “你看,你又不说话了。”

    陈卿念无力地转身。

    突然手腕一紧。

    回头一看,温玺尘的手又握在自己腕间。

    “放手。”

    “陈二小姐这是不愿信我?”

    收到的是陈卿念的一记白眼。

    陈卿念挣了挣手,白皙的皮肤已经有了些红色。

    没多在意两人的手腕和手心已经出汗,陈卿念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察觉了自己力气有些大,温玺尘放轻了些,借力把陈卿念拉过来转了个弯,全然忘记了这是谁家的府邸。

    本是不想的,许是顺势,这样一来陈卿念被温玺尘半拥入怀中,鼻尖碰上了温玺尘的肩膀。

    也是意外,没想到会如此,温玺尘还没反应过来,怀里的人一拳凿上自己的下颚。

    温玺尘的头被打得仰过去。

    这一拳带着些怒气,却也秀气得很。

    温玺尘并不生气,只暗自为自己的舌头庆幸,幸好方才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要做什么?”陈卿念咬着牙问。

    “你要查的事,我来查。”

    那些明枪暗箭,我来挡。

    方才手握在陈卿念腕间,手指顺势搭在陈卿念的脉上。

    他问出那话之后,陈卿念的心跳加速了。

    再加上她一言不发的反应。

    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他的念念,也重生了。

    只是不知道是从哪个节点,是这一世从头来过还是成长途中获得重生。

    不过,看陈卿念对他的态度,更像是后者。

    想必是在他到来之前发生的。

    或许是因为前一世念念先他一步走了,所以重生也早了些。

    那么,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
    大概念念,是想查清楚当年她姐死亡的真相。

    不然,不会在她姐再三嘱咐不要说去的情况下告诉她爹家里晚上进了人。

    更不会想要看她爹和一个才到北方之人的信件。

    也不会,在初见他时对他是那样的态度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现在的念念,是前世陪伴他经历了种种,最后被他以一纸休书休掉的念念。

    温玺尘脑中空空。

    这下,果真不知道带怎么办了。

    能做的,就是拼命对她好吧。

    “你可相信人生能重新来过?”

    陈卿念身形一颤。

    温玺尘大胆问出这句话。

    良久,陈卿念没有答话。

    “当我没问,我走了。”

    陈卿念听着温玺尘这话,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不知如何作答。

    怎么偏偏什么都没说,却问了她这么一句话。

    莫非温玺尘也是前世重生至今?

    在街角站了良久,直到小四出门寻她,才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站在这儿?”

    “方才,方才群雁飞过,难掩心中之喜,站在这儿多看了会儿。”

    “明明见你一直看着地面”

    “走吧,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温玺尘回府路上。

    早就把方才自己说的私看他人信件行为不佳的话抛到脑后,转了个身躲到墙角后把袖里藏的信件拿出来。

    拿着信,温玺尘自嘲。

    这一世怎么总在偷偷摸摸做事情呢。

    有了先前的事情,陈临渊把信封口黏住了。

    温玺尘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撕开,还是撕破了一些。

    不过不要紧的,是陈临渊知道他跟念念偷看了信件,又不是他爹知道。

    信中还是一如往常的家常。

    只不过最后一句话让温玺尘汗颜。

    “如若信有开封,还请过问温二公子。”

    天空传来一阵鸟鸣声。

    听着其中似有喜悦。

    屋檐下见不到天空,温玺尘往前走了几步,抬头一看,雁群飞过。

    方才那长鸣之中,显露的是归家的喜悦。

    看来,春天真的来了。

    没回家,温玺尘又去了街上。

    既然不可开封,信封又被他撕破——

    那么换个信封就好了。

    这信封无题,也没什么特别之处,不过是市面上最普通的信封罢了。

    迅速去买了信封和浆糊,温玺尘又揣着信回家了。

    温府。

    温玺尘把信给温远一递上去,温远刚要打开,手指抚上信封的封口,却直接把信封拍在书案上,把温玺尘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