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就后悔了,因为赵渡起身来到他身边,在他旁边坐下。

    两人肩头衣料摩擦着,热度烘烤着彼此,彼此呼吸可闻,彼此身上是同样的味道。

    有多久没有并肩坐在一起了?原来如此稀松平常的事也会觉得难得可贵吗?

    近距离接触很快让陈岁安败下阵来,连降三级,他有点幽怨地瞟了赵渡一眼,暗戳戳偏往一边不让看了。

    赵渡面无表情,其实心里快被陈岁安这样子笑死。

    他掏出手机轻咳一声:“一起?”

    “你会?”陈岁安很直白。

    “可以学。”赵渡滑动手机,很快下载了游戏,笑意盈盈地看着他,“来么?有赌注的输赢。”

    陈岁安暗戳戳想了会儿,意淫赵渡赌注是什么。

    是的,赵渡看起来一本正经,其实就是个表里不一的混球,以前在床上说的那些荤话响在脑海。

    陈岁安脸莫名有点热,想到。

    比如赵渡会说:我赢了你今晚跟我睡,比如我赢了你亲我一下,或者你输了我亲你一下,或者我输了我今晚跟你睡诸如种种。

    虽然想法恶寒,但是内心可不像日记,自己写来骗自己。

    陈岁安暗自做好准备,同时进入加密对局。

    耳畔赵渡说。

    “你输了,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陈岁安内心小尾巴翘上了天。

    看吧,如我所料。

    我了解你就如同你了解我。

    他脸上却古井不波:“你输了呢?”

    赵渡点击准备,抬头朝他深深望来。

    “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。”

    像是暗示。

    其是明示。

    如果当时陈岁安细想一遍就会发现不对劲。

    可惜当时一脑门的淫荡心思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鞠躬,明天看乖乖的陈岁安。

    第100章 火山地狱

    宝宝,讨不讨厌抽一手烟。

    勒威克峡湾。

    大西洋的冷空气常年吹拂这里, 咸湿海风侵袭山峦,造就了勒威克独特的自然景观,冰雪覆盖在永久冻土之上, 日照充足但异常寒冷, 大部分动物存活在流动的海水中,地表唯有能抵御零下六十多度的连绵成片的糖槭树。

    “快点开舱门,快点!!”

    三儿迫不及待飞出,瞬间被风夹碎雪扑了趔趄。

    大海和雪地连成一片,分界不明的岸边栖息着大片海豹, 三儿狂叫。

    “有狗!!!”

    真的,陈岁安觉得自己吃饱了没事干才带它。

    赵渡最后一遍检查陈岁安穿着,确认不会出舱门就被立刻冻伤,他给陈岁安带上帕帕克帽。

    帕帕克帽由羊驼内衬最稀少的绒毛所制作,直筒卷边刚好罩住陈岁安整个脑袋和耳廓,包裹的整张脸只剩个小小鹅蛋。

    明洁圆润。

    赵渡朝他看了很多眼, 看得陈岁安有点发毛。

    “我脸上有什么?”他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“好看。”赵渡提起行李箱,背后挡住舱门涌进的所有风雪, “乖巧,像小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这是什么比喻?

    你见过我小时候?

    确实, 陈岁安上半身穿的是纯白防寒服,鼓囊囊的一团, 加上脑袋顶着毛绒卷边的帕帕克帽, 五官分明, 小圆脸蛋,他正低头规规矩矩涂唇膏, 涂完又去拿搁在桌板上的手机, 弯腰时露出一截削薄劲瘦的窄腰, 想掐。

    一双逆天长腿下踏的是齐膝雪地靴,服帖紧致的鹿皮手套包裹着修长五指,他虽然冷着一张脸,却像个精致的手办娃娃。

    赵渡的话就是发条,说一句他便动一下。

    很听话,让干什么就干什么。

    比如赵渡再次查验了下天气状况,说外面现在零下三十多度,先涂好唇膏,不要被冻伤。

    现在唇膏擦好了,陈岁安把唇膏揣进上衣包包然后翻看手机。

    赵渡说别摆弄了手机了,戴好护目镜。

    陈岁安把手机也揣进包包,被操控的目光穿过透明护目镜望来,意思是‘您还有什么叮嘱’。

    赵渡又说,把帽沿压实,怎么还没吹风耳尖就红了。

    陈岁安不耐烦,伸手朝脑袋侧边一扒拉,就很呆,就很可爱

    “唉”赵渡叹息一声,他踏过细密厚实的昆机地毯来到陈岁安面前,先是抬手摆正他脑袋上的帕帕克帽,然后将他上半身防寒服拉链往拉到顶,“抬头。”

    陈岁安毫无感情的抬头,也毫无保留露出尖尖的倒三角下巴,还有微滚的喉结。

    细腻白皙皮肉下是淡青色脉络的血管,耳垂有点红,脖颈很细,随着呼吸的翁张起伏,鲜活和脆弱交错,让人心生凌虐的阴暗思想。

    肆意生长。

    掐住,让他喘不过气,让他涨红,让他启唇求饶,让他泪眼婆娑。

    然而这一切都没有,赵渡只是垂着眸将所有心思掩藏起来,温热指腹有意无意轻缓地擦刮过陈岁安脖颈肌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