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法忍受!

    我不能忍受你对别人关心,对别人笑,为别人考虑。

    不要,你会叫别人宝宝吗?

    啊!!!!!他脑袋快爆炸。

    冰冷水流让脑子稍稍清醒,不要胡思乱想,你不配!你配吗?

    你凭什么提要求?你这种不合格的爱人,凭什么?

    至少这几天好好的,以后再没机会了,冷静!陈岁安!

    不要什么天长地久,只要现在能够拥有。

    哗啦啦的水流遮掩了一切细琐动静,等到眼眶红意褪去,陈岁安镇定自若的下楼。

    谁都不知道洗手间曾经发生了一场风暴,他静静地,没有让任何人知道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半小时后,三儿在昆机里兴奋乱叫。

    “好豪华!”

    “好大好喜欢!”

    陈岁安脸都被它丢尽了,假装没听见窝在真皮座椅里,看舷窗外逐渐攀升的风景。

    果然冬天云层格外厚,攀升过程中不断有结成碎冰的颗粒砸在昆机上噼啪响,昆机上身速度也较平时缓慢,很久之后才穿透云层抵达三万英尺的高空。

    接天连日的白云浮在脚下,耀眼夺目的阳光泼洒其上。

    熠熠生辉。

    赵渡从主驾驶舱出来,在陈岁安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陈岁安又开始不安。

    不要问我,不要与我讲话,不要质问erv,该怎么回答?

    怕什么来什么。

    赵渡开口道:“陈岁安。”

    爱称叫得太多,直呼大名让人陌生。

    这一声直接惊地陈岁安站起,他着急忙慌地说还要上洗手间,路过时赵渡身边时被拉住手腕。

    “不要,不要。”他痛苦弯腰,慌乱中不知触碰到哪里,指尖被赵渡反手握在掌心,他抽离不成,隐藏好好的表面突然崩裂。

    “别问,我什么都不想说就这样好吗?”

    赵渡手掌紧了紧,声线暗哑:“宝宝,喹硫汀偷偷吃多久了?”

    抑制情绪的药——喹硫汀

    陈岁安仿若雷劈。

    原来不是问erv

    他陡然松懈下来,慢慢说:“没有多久。”

    如要追溯,第一次是4月份,郁旋忌日前两天。

    “不要撒谎。”赵渡松开他手,失温像是一阵风,不可捉摸地带走了什么。

    慌乱都不足以形容,心间乱成毛球,想抽丝剥茧,怎么都找不到头绪。

    陈岁安强忍住。

    什么能够继续隐藏?只有冷漠覆盖其上。

    所以他说:“我不想回答。”

    恍惚中,余光里,他仿佛看到赵渡苦涩一笑,那笑容转瞬即逝,很快被压下去。

    清晨,两人刚刚缓和了丁点的关系现在又破裂的猝不及防。

    “回去坐着吧,不会再拷问你。”赵渡说,“不用害怕不用躲我,我永远心无旁骛地爱你,永远都会为你兜底。”

    陈岁安长睫忽地一颤,重新坐回去。

    没一会儿,凝固舱内响起:

    “宝宝。”三儿叫,“宝宝宝宝”

    它不厌其烦扯着嗓子喊。

    它是个叛徒,落在赵渡肩头与他同一阵营,盯着难堪的陈岁安不停喊,这倒是让气氛有所缓解。

    赵渡笑,让它闭嘴,三儿不听,他也就不让它闭嘴。

    但是实在把陈岁安喊烦了。

    “再叫拔光你毛。”

    三儿磕嗒两下喙,在赵渡肩头换了脚,气定神闲:“你敢?”

    鸟仗人势!

    陈岁安气不打一处来,干脆蒙上毛毯装睡着。

    赵渡并不想让他睡觉。

    “宝宝。”

    陈岁安瘫成死尸,闷闷道:“三儿你是不是想死?”

    赵渡说:“不是我叫的。”

    陈岁安实在忍不了了,唰地拉下毛毯就要揍鸟,机舱里哪里还有三儿的影子?一瞧,它正趴在主驾驶舱内的挡风窗上,屁股翘的老高,瞅高空世界呢

    有点愤怒,被人戏耍了。

    “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他没什么好脸色,慢慢吐出三个字。

    赵渡继续逗他,“没怎么,以为你睡着了。”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这跟睡梦中被人叫起来吃安眠药有什么区别??

    发癫么不是?

    空有一腔怒火的陈岁安没处发泄,干脆掏出手机开始玩单机游戏。

    一款很幼稚的小人互打,可联机,但他从来都是孤寡,并且还升到了三百多级。

    屏幕上火柴小人战况激烈,挥着小剑把敌人刺了个对穿。

    机舱内他唯唯诺诺,游戏里重拳出击。

    “玩什么?”赵渡问。

    他无力分神,“杀人。”

    “杀多少了?”

    “别问,问就是第一。”

    果然,在宇宙岛杀了很多人,心比蒙太山的风还要冷。

    此话果然不假。

    赵渡又说:“能给我看看吗?”

    连升两级,胜利让陈岁安忘乎所以,他揉着鼻头,随口道:“看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