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再抽出空时,发现苏九归已经进了广陵城,紧接着就被逐白带回自己的封地。

    墨凛把玩着手里的铁链,道:“他到逐白手里了。”

    魔族里没人想跟逐白对着干,所有追捕苏九归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。

    墨凛拽了拽铁链,季原初被他猛地一拽,身体一歪,偏着头看他,他其实根本听不懂人说话。

    墨凛不在乎他能不能听懂,这么久过去了,他把季原初养成了自己的“知己”,有什么话无人可说可以说给季原初听。

    墨凛道:“我想了很多种方法,都没有十成把握可以在逐白手里杀了苏九归。我后来想,我无法动手,是不是能让逐白自己动手?杀师证道的戏码百看不厌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儿停了停,又笑了,这是个嘲讽的笑意,道:“我没把握控制逐白。”

    如果瞳术可以让逐白听话,这么多年魔族早就对逐白用瞳术了。

    瞳术对逐白无用。

    “在我一筹莫展时,有人送上门了。”墨凛道:“正仙盟的秦城楠。”

    正仙盟一直是朝廷打压的门派,不少律令就是针对还处于人间的道家人,一旦看见道家人就地处死,这是律法上白字黑字写着的。

    墨凛没想到有一天还能与正仙盟联手,秦城楠带来的东西实在是太有意思了。

    墨凛露出一个笑来,他就连笑意都是冷冰冰的,“我说过要把苏九归的脑袋给你,我说到做到。”

    季原初对这句话一点反应都没有,墨凛想,我为什么要跟一个傻子说这么久的话?

    墨凛轻轻抚摸着季原初的脸,原本以为季原初应当也没什么反应,一个傻子能做出什么举动。

    可出乎意料,季原初竟然低下头,像小动物一样汲取温暖,轻轻蹭了蹭墨凛的手掌心。

    墨凛一停,季原初的脸颊很柔软,蹭过来的时候像是敛去了锋芒,温顺得像是一只猫。

    墨凛之前不喜欢他,甚至有些厌恶他,他对叛徒一般都没什么好印象,尤其是这个不老山的叛徒。

    可是季原初这样看上去竟然让人没办法讨厌。

    好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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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

    师尊是卷王,小龙只想摆烂当咸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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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要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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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一百零六章

    季原初跪坐在床上, 他的头发披散着,他平日里显得很骄纵,甚至有些讨人嫌, 他喜欢端着一派君子端方, 然后尽做些小人的事。

    墨凛第一次对季原初生出些别的意思, 他脸颊温暖而柔软,讨好一样地蹭了蹭墨凛的手心。

    墨凛本来应该要走的, 他以前来找这位知己说说话便走, 这次他没有机会离开。

    铁链子随着季原初的动作而摇动,他直起腰, 跪坐在墨凛跟前, 墨凛的视线不得不集中在他下半张脸上,他最近瘦了, 下巴都显得很尖。

    他缓缓向前倾身, 墨凛面前一片阴影, 眼中只有季原初的唇,因为被囚, 季原初的嘴唇很苍白。

    啪

    季原初亲了亲他的唇角。

    那是温暖而柔软的触感, 干燥的嘴唇轻轻碰了碰他, 墨凛不会轻易让别人近自己身, 此时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季原初像个小动物一般,似乎觉得自己亲歪了, 他缓缓移动, 想要去亲亲墨凛的唇峰。

    这次墨凛没有让他得手,他猛地拽住季原初的长发, 对方吃痛,不得不仰起头看他, 他脖颈修长,因为疼而微微皱眉。

    他有点委屈。

    墨凛本来心中憋着一股火气,看到他表情之后反而烟消云散了。

    他把玩着季原初的发丝,他头发沉甸甸的,他恶劣地往下拽,季原初不得不把反折着腰,下巴抬得更高。

    他们的关系变了,墨凛在上季原初在下,墨凛把他拽到了一个极致的角度,季原初的腰已经崩到极限,就像是一把弓。

    墨凛一手拽着他头发,然后居高临下看着他,似乎在看季原初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。

    “疼……”季原初道。

    墨凛没有放手,一个修道之人,被拽拽头发能疼到什么地步。

    “你在干什么?”墨凛把玩着他的发丝,冷冷地问他。

    “要……”

    “要,”季原初张了口,“要亲。”

    季原初的表情很讨好人,他仰头看着墨凛,可墨凛没有反应,过了很久,他才听到墨凛的笑声,那笑意很沉,让人摸不准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墨凛松了力道,没有再死死拽着他,但也没有全然把他松开,他的手指插/入发丝,缓缓摸着季原初的脑袋,这个动作有些危险,只要墨凛想,他能在顷刻间要了季原初的命。

    “你是把我当成那些野男人了吗?”

    早就听闻了季原初风流,他跟苏九归全然不同,苏九归禁欲修道,季原初便屡屡破戒,他修的道旁人看不懂,进了魔族之后越发放肆,墨凛之前与他不相熟,但对他的事迹很是相熟。

    季原初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他只是重复着,“要……要你。”

    墨凛的动作一停,原本手已经按在他头顶大穴,他轻轻一摁季原初就死了,可他的动作因为这句话而停止。

    季原初在说疯话,他一次次重复,一次次在上头加筹码,从“要亲”到“要你”。

    明明没什么稀奇的,但在墨凛这儿竟然显得很稀奇,尤其这话是季原初说出来的。

    他松了手,挑着眉看着,大概知道这人封闭了识海,已经变得痴痴傻傻,这副模样很是有趣,所以想看看更有趣的东西,他在默许季原初的举动。

    季原初便得到了机会,他根本不知道礼义廉耻,就像是一直在等待这一刻,他捧着墨凛的脸,也许是傻过头了,根本不惧怕这位魔族。

    他轻轻吻上去,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墨凛的唇峰,他一点点描绘着,墨凛没有拒绝。

    他撬开唇角,唇齿相依时,墨凛没有拒绝。

    他深深吻着这位曾经的对手,吻到自己的喘息声越来越不稳,墨凛都没有任何反应。

    于是他环抱着墨凛的脖颈,他的铁链因为这个举动而绷紧了,在后头紧紧拉扯着他,项圈勒住了脖颈,有一些窒息感。

    在这种情况下季原初都没有后退,他的嘴唇慢慢往下,从嘴角吻到脖颈,再挑开衣襟吻到别处,这时候他才听到墨凛的呼吸错乱的声音。

    叮咚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墨凛翻身把他压在身下,他居高临下看着他,他还未情动,季原初已经满脸潮红,刚刚从窒息感挣扎而出,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嘴唇红肿,有些水亮的液体。

    墨凛神色复杂,季原初像是个魅魔,他不在乎墨凛到底在想什么,也不在乎墨凛讨厌他,他伸手环住墨凛的脖颈,手腕上系着的锁链也随之抬起。

    墨凛曾经给他绑上锁链是为了困住不老山的叛徒,现在锁链如同蛛丝,随着季原初的动作而缠绕在墨凛身上。

    他不小心把自己困住了。

    季原初把他的脑袋压下来,凑在他耳边说,“要,要你。”

    他只会说这句话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日。

    那天墨府的下人们都觉得有些纳闷儿,他们早就知道后院里锁着一个人,大概是墨凛的仇人,不然也不会三番五次去折辱他,不给他自由。

    他总是会抽出半个时辰来看看季原初的狼狈样,他一遍又一遍在季原初身上加深瞳术,不让他轻易可以逃脱。

    可那天不同,墨凛在房中待了整整一夜,第二日才出来。

    他以往走出来时脸色都不太好,但那天出奇了的,竟然显得有些高兴,他脸色依然是冷冰冰的,可下人察觉出墨凛心情应当很好。

    之后墨凛把季原初忘了,整整十天都没有去找过他,第十一日时好像终于想起自己后院里还有个玩物。

    “找个人去照顾他。”他第一次松了口,让别人可以进去。

    下人都有些纳闷儿,不知道是什么意思,这有些微妙,如果是仇人,那大可不必特地去派人照顾,如果是情人,那也不会真的锁住。

    后来人们猜测,季大人被墨凛养成了笼中雀。

    墨凛接下来来的日子频繁了很多,他给季原初加长了锁链,他现在可以在房内随意走动。

    季原初每日痴痴傻傻的,在房内总是做些很幼稚的玩乐,下人们对他也很松懈,根本没想过去管他。

    就觉得季大人有些可怜样,他之前还是个有名的风流公子哥,今日怎么变成这样了。

    今日阳光大好,阳光洒进来三尺,季原初以往会坐在这儿晒太阳,今日他没有,他反而坐在阴影处。

    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,季原初靠着墙角,手中怀抱着一颗人头。

    鬼修可以把自己切成无数个碎片,他可以去任何一个地方,大多数人饲养鬼修是用来传递消息的。

    鬼修很久没见过季原初了,云间城之后墨凛根本没空管他这个小喽 ,他很快就逃走了,得知季原初被抓,他千方百计想要前来营救,但在皇都遍地都是高手,一个小小的鬼修根本不成气候。

    他每日焦急地在墨府外头转悠,绕了大半年了今日才找到可趁之机,关押季原初的牢笼破了一个缝隙,足够让鬼修潜伏进来。

    “主人。”鬼修看见季原初的模样有些心疼,他是不老山的天才,他曾经和苏九归齐名,哪怕叛出师门入了魔族也没有这样狼狈过。

    墨凛竟然把他当成个娈童。

    “嘘 ”此地并不安全,根本不是个叙旧的好时候。

    季原初后脑靠着墙,他至今都头脑昏沉,墨凛之前每日会给他加深瞳术,那一夜之后墨凛没有再加强。

    但瞳术像是在他眼睛里种下一颗种子,已经深深扎根,季原初只能在少有的时候找到自己的思绪。

    他有事没做完。

    季原初低下头,凑在鬼修耳边,轻声道:“让苏九归离开乐安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