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奇怪的是北帝都那边。”
第三位武尊开口，这是个面容阴柔的中年文士，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符，“今夜他们只派亡灵攻城，英灵未出，人族军队也未动。这不符合北帝都一贯的打法。”
北帝都的攻城战术，通常是三波流：第一波，亡灵消耗守军体力和箭矢；第二波，英灵强攻，打开缺口；第三波，人族精锐冲锋，一锤定音。
可今夜，只有亡灵。
无穷无尽的亡灵。
“他们在等什么？”
独眼老将皱眉，“等我们力竭？可我们有护城大阵，有储备灵石，有轮流休整的守军。单纯靠亡灵，再攻三天三夜也破不了城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文士武尊手指一顿，玉符停在了掌心，“他们有别的打算。”
话音未落，远处的黑暗中，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诡异的号角声。
那声音不像人类号角，更似某种巨兽的咆哮，穿透夜空，传遍战场。
所有亡灵的动作骤然一滞。
下一刻——
“咕噜……咕噜噜……吼——！”
亡灵们眼中的鬼火猛然暴涨，从幽绿变成了猩红！
它们的动作不再笨拙迟缓，而是变得疯狂、迅捷、不顾一切！
一些亡灵甚至开始撕咬身边的同伴，吞噬它们的魂火，变得更加强大！
“狂化了？！”独眼老将脸色大变。
城墙上，守军们惊恐地看着突然发狂的亡灵潮。
那些鬼东西像疯了一样朝城墙涌来，攀爬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！
有的甚至直接踩着同伴的头骨往上跳，完全不顾摔下去会粉身碎骨！
“放箭！放箭！”
“滚石！檑木！”
“火油！还有火油吗？！”
指挥声、怒吼声、惨叫声混成一片。
宁仁舟挥剑斩碎两只扑来的亡灵，喘息着后退几步。
他的灵力消耗很大，金色甲胄上多了十几道抓痕，最深的一道几乎穿透胸甲。
“陛下，您先退下休息吧！”李铁山冲过来护在他身前。
“朕还能战。”
宁仁舟抹去脸上的血污，眼神依旧坚定，“传令，打开武库，把所有爆裂符、雷火珠都拿出来。今夜，不是它们死，就是我们亡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宁仁舟望向城下无尽的亡灵狂潮，又望了一眼远处安静的北帝大营，“朕有一种预感……今夜，会有转机。”
他也不知道这预感从何而来。
也许是绝境中的希望，也许是帝王的本能。
但无论如何，他必须站在这里，站在所有守军面前。
因为他是皇帝。
身后，就是皇宫，是子民，是红雪皇朝数千年的国祚。
退无可退。
宁仁舟深吸一口气，握紧了“雪魄”剑。
剑身轻颤，发出清越的鸣响，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战意。
那就战吧。
战至最后一兵一卒，战至流尽最后一滴血。
……
深夜，红雪城东门外五十里。
一只黑色飞舟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密林中，如鬼魅般融入黑暗。
船舱内，黑蝠队长展开一张军事地图，手指点在地图上的某个位置：“根据情报，北帝都的随军巫师应该就在这一带。但具体位置……”
他抬起头，看向韩尘。
“韩尘，把巫师的位置给我找出来。”
经过赤岩城一战，黑蝠队长已经知道韩尘的长项——这小子感知敏锐得吓人，简直就是人形探测罗盘。
事关重大，韩尘也不藏着掖着。
他盘膝坐下，运转“噬魂诀”。
魂力如潮水般扩散，无声无息地漫过密林、掠过山丘、扫过平原……
红雪城外的北帝都军营，规模庞大。
连绵的帐篷如白色蘑菇般铺满大地，篝火星星点点，巡逻的士兵来来往往。
更远处，是密密麻麻的亡灵大军——它们的眼眶里跳动着幽绿的鬼火，正在疯狂的朝红雪城进攻。
韩尘的魂力避开军营主力，专门搜索那些阴冷、诡异、与亡灵气息相近的源头。
一盏茶的功夫。
韩尘睁开眼，收回魂力。
他的脸色有些苍白——如此大范围的精细搜索，消耗不小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抬手，指向红雪城东门外十里处的一座山峰，“巫师在那座山峰上。”
那座山并不高，也不险峻，在群山中很不起眼。
山顶有稀疏的树木，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山头。
黑蝠队长眼睛一眯：“这些巫师，挺会藏啊。”
要不是有韩尘这个“人形探测罗盘”，他们就算把这片区域翻个底朝天，也未必能找到巫师的确切位置。
毕竟，巫师最擅长的就是隐匿和伪装。
想到这里，黑蝠队长心中暗凛。
这次任务，轩辕大帝派他来时只说“刺杀巫师”，却无法提供具体位置。
他原本还觉得，以冥龙卫的实力，找到巫师应该不难。
现在看来……如果没有韩尘，这次任务大概率会失败——连巫师在哪都不知道，还刺什么杀？说不定还会被巫师召唤出来的英灵反杀，全军覆没。
小主，
“所有人听令。”
黑蝠队长收起思绪，声音冷厉，“还是分为三个小队，从不同方向快速包围那座山峰！记住，首要目标是巫师，其次是保护巫师的武尊。不要恋战，一击即退！”
“是！”
冥龙卫们齐声应道。
百道黑影如鬼魅般散入夜色，从东、西、北三个方向，朝那座不起眼的山峰包抄过去。
山顶，一片平整的空地。
八个身穿黑袍的北帝都武尊围成一圈，将中间一个矮瘦的老者护在中央。
老者盘膝而坐，面前摆放着一个骷髅头骨制成的祭坛，坛中燃烧着幽绿的火焰。
正是当初攻打铁血城的那个巫师——巫冥。
此刻，巫冥突然睁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幽光。
“来了。”
他嘶哑着声音说，“比预计的早半个时辰。”
八个武尊同时警惕起来，灵力鼓荡，兵器出鞘。
巫冥却冷笑一声：“不必紧张，本座早有准备。”
他伸出枯瘦的手指，在骷髅祭坛上轻轻一点。
幽绿火焰猛地窜起，在空中化作一个复杂的符文。
符文旋转着，逐渐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人形——那是个身穿古老铠甲、手持长枪的将军虚影，周身散发着恐怖的威压。
武帝级别的英灵！
“有它在，足够……”
巫冥的话还没说完，突然脸色一变。
三道黑影从三个方向同时扑向山顶！
“敌袭！”
一名武尊厉喝，挥刀迎向正面的黑影。
战斗瞬间爆发。
黑蝠队长冲在最前，他的目标是巫冥。可就在他即将冲到祭坛前时，那道将军虚影动了。
长枪如龙，携带着恐怖的武帝威压，直刺黑蝠队长面门！
“铛——！”
黑蝠队长双刀交叉，硬接这一枪。
金铁交鸣声中，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，撞断三棵大树才勉强停下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“武帝英灵……”黑蝠队长脸色凝重。
第三位武尊开口，这是个面容阴柔的中年文士，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符，“今夜他们只派亡灵攻城，英灵未出，人族军队也未动。这不符合北帝都一贯的打法。”
北帝都的攻城战术，通常是三波流：第一波，亡灵消耗守军体力和箭矢；第二波，英灵强攻，打开缺口；第三波，人族精锐冲锋，一锤定音。
可今夜，只有亡灵。
无穷无尽的亡灵。
“他们在等什么？”
独眼老将皱眉，“等我们力竭？可我们有护城大阵，有储备灵石，有轮流休整的守军。单纯靠亡灵，再攻三天三夜也破不了城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文士武尊手指一顿，玉符停在了掌心，“他们有别的打算。”
话音未落，远处的黑暗中，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诡异的号角声。
那声音不像人类号角，更似某种巨兽的咆哮，穿透夜空，传遍战场。
所有亡灵的动作骤然一滞。
下一刻——
“咕噜……咕噜噜……吼——！”
亡灵们眼中的鬼火猛然暴涨，从幽绿变成了猩红！
它们的动作不再笨拙迟缓，而是变得疯狂、迅捷、不顾一切！
一些亡灵甚至开始撕咬身边的同伴，吞噬它们的魂火，变得更加强大！
“狂化了？！”独眼老将脸色大变。
城墙上，守军们惊恐地看着突然发狂的亡灵潮。
那些鬼东西像疯了一样朝城墙涌来，攀爬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！
有的甚至直接踩着同伴的头骨往上跳，完全不顾摔下去会粉身碎骨！
“放箭！放箭！”
“滚石！檑木！”
“火油！还有火油吗？！”
指挥声、怒吼声、惨叫声混成一片。
宁仁舟挥剑斩碎两只扑来的亡灵，喘息着后退几步。
他的灵力消耗很大，金色甲胄上多了十几道抓痕，最深的一道几乎穿透胸甲。
“陛下，您先退下休息吧！”李铁山冲过来护在他身前。
“朕还能战。”
宁仁舟抹去脸上的血污，眼神依旧坚定，“传令，打开武库，把所有爆裂符、雷火珠都拿出来。今夜，不是它们死，就是我们亡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宁仁舟望向城下无尽的亡灵狂潮，又望了一眼远处安静的北帝大营，“朕有一种预感……今夜，会有转机。”
他也不知道这预感从何而来。
也许是绝境中的希望，也许是帝王的本能。
但无论如何，他必须站在这里，站在所有守军面前。
因为他是皇帝。
身后，就是皇宫，是子民，是红雪皇朝数千年的国祚。
退无可退。
宁仁舟深吸一口气，握紧了“雪魄”剑。
剑身轻颤，发出清越的鸣响，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战意。
那就战吧。
战至最后一兵一卒，战至流尽最后一滴血。
……
深夜，红雪城东门外五十里。
一只黑色飞舟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密林中，如鬼魅般融入黑暗。
船舱内，黑蝠队长展开一张军事地图，手指点在地图上的某个位置：“根据情报，北帝都的随军巫师应该就在这一带。但具体位置……”
他抬起头，看向韩尘。
“韩尘，把巫师的位置给我找出来。”
经过赤岩城一战，黑蝠队长已经知道韩尘的长项——这小子感知敏锐得吓人，简直就是人形探测罗盘。
事关重大，韩尘也不藏着掖着。
他盘膝坐下，运转“噬魂诀”。
魂力如潮水般扩散，无声无息地漫过密林、掠过山丘、扫过平原……
红雪城外的北帝都军营，规模庞大。
连绵的帐篷如白色蘑菇般铺满大地，篝火星星点点，巡逻的士兵来来往往。
更远处，是密密麻麻的亡灵大军——它们的眼眶里跳动着幽绿的鬼火，正在疯狂的朝红雪城进攻。
韩尘的魂力避开军营主力，专门搜索那些阴冷、诡异、与亡灵气息相近的源头。
一盏茶的功夫。
韩尘睁开眼，收回魂力。
他的脸色有些苍白——如此大范围的精细搜索，消耗不小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抬手，指向红雪城东门外十里处的一座山峰，“巫师在那座山峰上。”
那座山并不高，也不险峻，在群山中很不起眼。
山顶有稀疏的树木，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山头。
黑蝠队长眼睛一眯：“这些巫师，挺会藏啊。”
要不是有韩尘这个“人形探测罗盘”，他们就算把这片区域翻个底朝天，也未必能找到巫师的确切位置。
毕竟，巫师最擅长的就是隐匿和伪装。
想到这里，黑蝠队长心中暗凛。
这次任务，轩辕大帝派他来时只说“刺杀巫师”，却无法提供具体位置。
他原本还觉得，以冥龙卫的实力，找到巫师应该不难。
现在看来……如果没有韩尘，这次任务大概率会失败——连巫师在哪都不知道，还刺什么杀？说不定还会被巫师召唤出来的英灵反杀，全军覆没。
小主，
“所有人听令。”
黑蝠队长收起思绪，声音冷厉，“还是分为三个小队，从不同方向快速包围那座山峰！记住，首要目标是巫师，其次是保护巫师的武尊。不要恋战，一击即退！”
“是！”
冥龙卫们齐声应道。
百道黑影如鬼魅般散入夜色，从东、西、北三个方向，朝那座不起眼的山峰包抄过去。
山顶，一片平整的空地。
八个身穿黑袍的北帝都武尊围成一圈，将中间一个矮瘦的老者护在中央。
老者盘膝而坐，面前摆放着一个骷髅头骨制成的祭坛，坛中燃烧着幽绿的火焰。
正是当初攻打铁血城的那个巫师——巫冥。
此刻，巫冥突然睁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幽光。
“来了。”
他嘶哑着声音说，“比预计的早半个时辰。”
八个武尊同时警惕起来，灵力鼓荡，兵器出鞘。
巫冥却冷笑一声：“不必紧张，本座早有准备。”
他伸出枯瘦的手指，在骷髅祭坛上轻轻一点。
幽绿火焰猛地窜起，在空中化作一个复杂的符文。
符文旋转着，逐渐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人形——那是个身穿古老铠甲、手持长枪的将军虚影，周身散发着恐怖的威压。
武帝级别的英灵！
“有它在，足够……”
巫冥的话还没说完，突然脸色一变。
三道黑影从三个方向同时扑向山顶！
“敌袭！”
一名武尊厉喝，挥刀迎向正面的黑影。
战斗瞬间爆发。
黑蝠队长冲在最前，他的目标是巫冥。可就在他即将冲到祭坛前时，那道将军虚影动了。
长枪如龙，携带着恐怖的武帝威压，直刺黑蝠队长面门！
“铛——！”
黑蝠队长双刀交叉，硬接这一枪。
金铁交鸣声中，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，撞断三棵大树才勉强停下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“武帝英灵……”黑蝠队长脸色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