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身份上是个不打折扣的商人,在那个年代不像席宏章总是会被戳脊梁骨,有人偏爱他的风流。

    季老爷子光是妻子都换了三任,其中孩子亲疏关系更是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除了长子季扶光和长女是大房所出,剩下的都是季老爷子在外?面沾花惹草弄出来的结果。

    争夺的战争一旦有了导火索一切都会变顺理成章起来,本就没多少真情的手足,相残起来是何等的致命。

    季扶光知?道?席纪南跟他,他们的身份都是名?正言顺的长子,席家又是看重出身,他们之间的交情尚浅。

    虽然季商衍跟席纪南在生意场上有往来,不过也没那么深的交情,权衡定夺,没必要多一个敌人,自然不会对他们做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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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季家大哥不是已?经成家?”

    席纪南好气又好笑:“都跟你说了他能把你送进去,怎么不长记性??”

    事态如?何,以后他们便会见分晓,没人愿意无缘故的卷进季家的纷争。

    能撞上季扶光这事儿,有点出乎席纪南的意料,这样一来,看外?面的传言七七八八真真假假倒应该是真的了。

    他们回去的时候陈书亦的讲解早已?结束,周粥隔着人群跟她打了声招呼,注意到席纪南也在场,压低了声线说:“老白和邹柏明在休息室打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打起来了?”

    周粥点头,“迟早有这么一天,老白有点不顾及场合了,不过邹柏明那防范的态度摆的明,温旎姐碍于跟邹柏明的关系,不好说,老白还不想让自己大好青春荒废在这上面。”

    他们赌气在工作室内闹起来无妨,在展上闹起来,有失风评。

    “很严重?”席纪南问周粥。

    这事儿不好说。

    “过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休息室门?口已?经围了一圈人,中间被保安围了起来,陈家出人引着贵宾去展厅后院休息。

    温旎站在围墙外?,拦着要拍照的人,低声下气的跟人赔礼道?歉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我?亏待了你,老白,工作室现?在在走下坡路,这两?年大家都不喜欢花钱,我?卖人情场给陈老的女儿讨两?个项目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你想要好项目,我?就不想要好项目吗?可是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好项目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前辈庇荫,个人能又不出众,还没做出来红利项目够他们吃一辈子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就用这种没营养的东西来糊弄鬼?”老白苦笑,瘫坐在地上,双目无神,指缝间夹着烟,斜倚着沙发脚,身上那股子的阴郁浓重。

    “你父辈的教导全忘了?”

    不知?道?从什么时候开始,最初引以为傲的梦想倒成了一种负担。无限好文,尽在晋江文学城

    总是期盼着名?利双收,可现?实永远触摸不上理想。

    “趁着今天人多,也都说清楚,我?得寻个能赚钱的差事儿,温旎你跟梁舒你们俩好选。”

    邹老先生留给邹柏明能用的关系不多,那些古画文玩也能够他一辈子衣食无忧。

    老白不行,人到了一定的年纪,少了干劲儿,求安稳。

    老白一股子的拧巴,能顺一次心意不容易。

    她以为最先下手提离开的是她,或者是温旎,怎么也不应该是老白。

    温旎皱眉,想要劝他两?句,似乎没什么由头。

    过后用周粥的话说,邹柏明那事儿做的就不应该,哪怕当真是为了捧陈书亦,让老人过去作配,多荒唐。

    趁着老白走的由头,周粥跟她也一起提交了辞职,有了老白在前面扛着,还不至于闹得多难看。

    九月初,梁舒正式办理离职的时候,迎面撞上了温旎,工作室内的工位空了一半。

    温旎那天穿了身浅粉色西装,一向披肩的头发头一次高起马尾,在跟财会对一个项目的尾款,抬眼看见她俩,从身边走过的时,拍了拍周粥肩膀。

    他们现?在身份不同以往,有些事情说出口甚至都需要斟酌一番。

    周粥垂眸打趣她:“温旎姐现?在又坐回了女强人。”

    大学时期,邹柏明的工作刚成立的时候,圈子里面的人虽然对他是带着邹老先生儿子的滤镜看他,面上尊敬,很多事情都喜欢听他给出建议,也仅局限于建议。

    场面上的话讲一讲,听一听。

    事后照样还是找上专业的工作室,半点机会都不分给他们。

    温旎从那时候起一直陪在邹柏明身边,她扎根绘画界,厚着脸皮托关系,一步步的从艺术生个人展览再到大师佳作,慢慢带着邹柏明跟工作室出圈。

    最开始的几年,温旎在圈子内的名?声并不好。

    一个是落魄的公子哥,一个是在绘画界小有名?气的天才画家,抛出邹柏明个人能力?不讲,很多人都觉得温旎在下一盘很大的棋,连她自己都是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