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血的来了,后来郑蓉和林霜玉的丈夫……搞在了一起。”

    脑袋嗡的一声,漆夏僵住。

    李蜜继续说:“现实?版恩将?仇报对吧?还有更气人的,我听同事说,离婚后没多久,林霜玉就自?杀去世?了,可能因为这件事吧,郑蓉虽然上位成功,但一直没名分,男方家里不同意……”

    后面李蜜说了什么,漆夏没仔细听。回杂志社的路上,她像丢了魂似的,脑海里不断发?问?:

    为什么呢?

    好?人真?的会有好?报吗?林阿姨真?的太不值了。

    原来高三的时候,陈西?繁正在经历这样糟糕的事,怪不得那时的他不开心,怪不得恐高,怪不得厌世?自?弃,没考上空飞班直接出国了。

    心脏好?像被一只手死死掐住,疼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回到杂志社,漆夏都没缓过来。甘瑶问?她怎么了,漆夏说没事。

    她蔫蔫趴了一会,然后整理?好?今天的采访内容,一到时间就收拾东西?下班了。

    六点,陈西?繁已经等在元格大厦楼下了。打开车门,漆夏看见,副驾驶座放着一束复古暗红色的罗斯德玫瑰。

    陈西?繁捏捏她的脸,“愣着做什么?不喜欢这束花吗?”

    漆夏回神,“没有,很漂亮。”

    花束九十九枝,很大一捧。漆夏抱起来闻了闻,有淡淡的香气。

    想到白天李蜜说的那些,漆夏想做点什么,却有种无?力?感。她不知道怎么开口,也不知该不该冒然提那些事。

    陈西?繁自?身后抱住她,吻了吻她的耳朵,“上车,带你去看奶奶。”

    “好?。”

    心里那点阴霾,很快被紧张取代?。

    虽然不是第一次去白塔巷,但是第一次以陈西?繁女友的身份去,漆夏手心冒汗。

    正值下班高峰期,路上有点堵,陈西?繁看她一眼笑?出声:“你紧张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们算不算见家长?”

    陈西?繁沉吟:“算。”

    漆夏就更紧张了,陈西?繁安抚她:“放轻松,奶奶一直很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到了白塔巷,车子停下,陈西?繁从后备箱取出礼物。漆夏拿着一束向日葵,陈西?繁拎着一盒燕窝进门。

    刚进院子,就看见陈奶奶已经候在门口了,见到她乐得合不拢嘴,挥手:“夏夏——”

    “奶奶,我来看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?好?。”陈奶奶握着她的手,“进屋说。”

    到了客厅,陈奶奶拉着她说话,王阿姨在厨房忙碌,擦着手走出来,报了一串菜名,问?:“需不需要再加什么菜?”

    陈奶奶说:“问?夏夏。”

    漆夏忙说: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?嘞,你们等一会,马上就能吃饭了。”

    陈奶奶拉着漆夏的手,像初见时那样,问?她的工作,问?漆兰静的近况,最后又问?,陈西?繁对她好?不好?。

    一直在旁边当工具人,负责倒茶剥橘子的陈西?繁,闻言撩起眼皮,似笑?非笑?地看着漆夏。

    漆夏脸轰地一热,“很好?的,奶奶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?。”陈奶奶嘱咐说:“他要是欺负你,你就回来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因为都是熟人,这顿饭吃得轻松愉快,吃完饭,陈西?繁去外面接了个工作电话,陈奶奶又拉着漆夏陪她下棋。

    漆夏略通围棋,陈奶奶就一边下棋一边教她。

    夏天白昼长,花园中?种满了玫瑰,落日余晖洒下,玫瑰铺上一层浅金。

    棋室有面落地窗,落地窗外就是花园。这会,陈西?繁在外面打电话,时不时回头,看漆夏一眼。

    漆夏似有所感,每次抬头,都能对上陈西?繁笑?意盈盈的眼睛。

    无?需多言,彼此的一个眼神,就有天长地久之感。

    陈奶奶落子的速度不禁也慢下来,她缓缓道:“夏夏,阿繁没有跟你提过家里的事吧?”

    漆夏顿了顿,“没怎么提过,但我听别人说过一些。”

    陈奶奶长长叹了一口气,“哎——”

    “霜玉和我儿子,小时候就认识了,长大后谈恋爱,结婚生子都是顺理?成章的事。霜玉心软,当初想资助郑蓉的时候,我就劝她,交给基金会去办,没必要太上心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她惜才,说郑蓉有舞蹈天赋,身世?可怜,所以忍不住对她多关心一些,各种演出都带着她,果不其然,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虽然之前已经知道了,但亲耳听陈奶奶用这种无?奈,惋惜的语气讲出来,漆夏心头仍是一震。

    陈奶奶说:“那时候,家里很乱。霜玉有抑郁症,虽然请了护工看着她,但阿繁不放心,除了上学几乎每天都守着她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经过治疗,她的情况好?一些了。有一天,霜玉忽然说,想去外地旅游散散心。就是那次出门,她再也没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