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停留几秒,傅令絮便挪开眼,拉了一下她的胳膊,让她让开路。

    不再继续刚刚的无聊话题。

    见到傅令絮装好热水,又伸手打开水龙头,穗和才反应过来他准备做饭,挽起袖子迎上去,“我来吧,说好的我做饭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让小朋友请客又亲自下厨的道理。”

    “算这么清楚……”穗和咕哝着收回手,装作满不在意地往客厅走,准备打开视频当做背景音,“又不是要跟你aa,你下次请回来就好了啊。”

    水声汩汩,傅令絮说:“下次是下次。”

    她没听清这句,只是随口问,“您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呀?”

    说完顺手把电视打开,吵闹的脱口秀声音此起彼伏,傅令絮也没听见。

    没有得到对话的机会,随意开启不了任何话题。穗和叹了口气,只是怨念地回头看了一眼,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,总觉得这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顿晚餐。

    电视节目变成了聒噪又无趣的背景音。

    穗和一个字也没听进去,索性拿了手机面对着傅令絮的方向坐在床边。

    手机频繁亮起。

    按照这个频率,以及穗和屏蔽群聊的习惯,这些噼里啪啦带声响的信息不是陈闻鸢发来的,就是其他几个关系好的女同学发来的。

    没当回事,只是随手从床单上捞起手机,点开we|chat,除了一下子多了几十位新好友添加信息外,没有其他私发内容。

    穗和来不及去细想,皱着眉又点开了已经变成三个省略红点的ssage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——宝贝你忘记我是谁了吗?可是我还记得你。

    ——how uch?i a serio and……healthy!call , call 。

    (多少钱?我是认真的……而且我很健康,记得打电话给我。)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——喜欢我寄给你的衣服吗?我迫不及待想看见你穿上的样子。

    ——原来玩儿得这么开?没想到啊,跟我试试???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——好想舔你,今晚尤其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手机几乎是一秒从穗和手里扔出去的。

    她曾经收到过很多恶意攻击的短信,前几天也曾有过一条,她可以欺骗自己只是恶作剧、发错短信,但手机号无法造假,关联的we|chat也遭到关系网灼烧暴|乱。

    她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的信息内容。

    几乎是生理性不适地呕了出来,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,眼睛一下子不知道看往哪里,手机也忘了立刻去捡,连傅令絮的脸映在她的双眸里时,也持续模糊,泛着白光,越想集中注意力,越觉得恐惧,越无法看清视线。

    人跌入冰窖,像是分辨不清原本拥有的是尾巴还是翅膀。

    人被黑暗吞噬着,直到傅令絮抬手,手指还沾着没有擦干的湿意,顺着她的额头轻触她的鼻尖,任她颓然的眨着眼,声音温柔的不像话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好一会儿,穗和才微微摇头,失神地说着:“没……”

    傅令絮准备弯腰去捡地上的手机,被穗和一把抢先,踉跄着被傅令絮扶稳,她倏地抬起头,眼睛还是涣散无助的,被他握住胳膊的力道让她有了片刻清醒。

    像是被一根稻草缠绕脖颈,在孱弱地呼吸着。

    她想开口说话,却又迟疑了几秒,傅令絮说得对。

    他能帮她看几天的路呢,能帮她穿几次鞋,这辈子又有几个人能像神明一样出现,拯救她,为她低头,为她折腰,就连游戏也不愿意让她输,比蔷薇还要浪漫。

    火车就算不开往春天,也总归要进站。

    她抿紧嘴唇,欲言又止地垂下脑袋,额头轻轻向前依照惯性靠在他的胸口。

    轻轻喊着他的名字,连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,“傅令絮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室内只有锅里冒着新鲜食材的熟悉烟火气,只有滋滋啦啦的冒泡声,灯光明晃晃的,只照亮在他们两个人的头顶,昏暗的光圈里,傅令絮抬手举在半空中。

    穗和尽力压着想哭的声音,“傅令絮……我不想跟你吃饭了……”

    傅令絮以为她要说什么,须臾之间,已经伸手搂住了她的腰,低下头才能正好停在她耳边,用只能他们两个人听见的声音,温柔地问她:“不想我走?”

    胸前的声音比玻璃上的水汽还要朦胧和脆弱,“我说是,你可以不走吗?”

    第14章 喜欢。

    -13-

    说完这句话,穗和胸口闷着一口不上不下的气。

    她靠在傅令絮的心上,小心的呼吸着,她尝试着伸手绕到傅令絮的背后,却握紧了拳头,虚揽着碰了碰,沉慵地摇了摇头,不知道如何开口。

    讲什么呢。

    讲她真的不清楚为什么会有人知道她的住址和手机号,这么精准,有中文、有英文,一点恶作剧的可能性都没有,明摆着就是恶意散布了她的个人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