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怎么?的,刚才心脏一疼,可能是戏园子?里太热,外面又太冷,激了一下。”

    听完她的话,他眉皱得?更?紧,刚准备要把外套脱下来披到面前人的身上?,便被她抓住了衣角。

    “没事,岑惊北的车来了,等?会去?饭店,就不冷了。”

    车上?。

    温知润坐在副驾驶。

    他们两个坐在后?面。

    刚才只是突然的情绪激动,她明白情绪变化的原因,也知道该怎么?处理。

    心情渐渐平缓下来。

    她望着窗外,霓虹初上?,街道人群熙熙攘攘,各自怀揣着自己的心思,行走在路上?。

    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前路和远方。

    理清了思绪。

    她告诫自己,不要想太多。

    有些事情放在心里就好,没必要时刻提起来刺激自己。

    她也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。

    为何泊风会在婚前协议里给她留下那么?多东西。

    以?及为何他会说,以?后?离了,也算给你个倚仗。

    可能在他心里,一直存着那个人会回?心转意的想法吧。

    如果一旦那个人回?心转意了,他或许就会和她提离婚。他留给她的那些钱,可能只是因为他人好,他觉得?歉疚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很?多事情又说得?通了。

    有那么?一瞬间,她希望这?个人永远都不要回?来。

    但又有那么?一瞬间,她希望泊风这?么?好的人,可以?被他深爱的女孩狠狠爱着。

    她竟然希望泊风和那个女孩可以?像岑惊北和温知润那般相爱。

    可是这?样的话,她呢。

    或许她此刻存在着的虚幻如海市蜃楼般的爱就会消弭。

    好像还,真?的,舍不得?。

    准确的说是,很?舍不得?。

    桐落想到这?,嘴角扯出一丝极深极深的苦笑,她甚至感觉到眼角发痛,耳朵也在不停嗡鸣着。

    她恨自己会在感情里迷失,也恨自己过分的无用的善良。

    人生为什么?像个迷宫一般,她感觉自己总是在一个又一个转角迷失方向。

    不过她也彻底想清楚了一件事。

    身边的这?个人,确实不是她的。

    或许这?也是为什么?他不肯吻她。

    或许泊风可以?把爱放在她的身上?,但是真?实的身体?反应不能。

    思绪越来越乱,她总感觉哪里出了差头?,但是她又觉得?自己想得?完全没有一点问题。

    她试图去?找出逻辑缺口来反驳自己。

    但每次在尝试突破的时候,都会想起来元旦的那天晚上?。

    她问他是不是心里有人。

    他说是。

    他亲口承认了的,还有什么?意外呢。

    她亲耳听到过的,到底还要怎样才能欺骗自己呢。

    省省力气吧桐落。

    呼吸有点不畅。

    她很?了解她的躯体?反应,是现在思虑过重了,她不该再想这?些。

    泊风对她很?好。

    两个人是豪门联姻,能维持虚假繁荣已经是体?面。

    他对她好。

    她承接着他的好意。

    或许被他偶尔认作?他人也没关?系吧。

    就当这?是她对他的回?报了。

    珍惜当下。

    学会知足。

    桐落一遍又一边告诫着自己。

    未来会怎样暂且不去?想。

    第一次活,不管什么?都是经历。她是从至暗时刻走来的,前路会怎样又有什么?难以?接受的呢。

    她相信泊风的人品,即便他们两个人最后?走到离婚那步,也一定?不会太难堪。

    虽然离婚了,她一定?会成为贵族圈的笑柄。

    但这?也没关?系。

    她本来自小就是笑柄。

    再者而言,她有钱有地位有实力。

    她也有自己引以?为傲的事业。

    别人对她的评价在她眼里不值一提,不论怎样,她自己的生活都会很?好地进行下去?。

    还有什么?不是足够的呢。

    桐落竭尽全力安慰着自己。

    连车子?停稳都没有发觉。

    直到泊风下车,拉开了她那边的车门。

    她被突然灌进来的冷风吓了一跳,理智回?笼。

    眼前是男人依旧有些担忧的脸。

    “到餐厅了,下车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下车的一瞬间,她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?被温暖覆盖。

    泊风把衣服裹在了她的身上?。

    而自己,只穿了内里薄薄的一件。

    被浓浓的暖意包围,桐落只觉得?心尖发颤。

    那颤里泛着酸,带着苦。

    餐厅就在不远处。

    “就几步路的距离,其实……”

    “穿着,走吧。”

    岑惊北和温知润先进了餐厅。

    就在他们两个也即将走进去?的时候,桐落出言叫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