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泊风,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?了?”

    他丝毫没在意自己单薄的衣服,他觉得?她希望在外面说便一定?有她的理由。

    “我们结婚以?后?。”

    桐落的喉咙哽住,她垂下了眸,似乎在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男人头?微微低下,在等?待着她的后?文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喜欢上?了别人,想要离婚,你可以?跟我直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同意的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眼,眼底压着些许红意。

    “你不要伤害我。”

    顿了又顿。她感觉自己的声音已经有点快带上?哭腔,但是她拼尽全力忍着。

    “我,也希望你快乐。”

    泊风的眉压了压,他眼里藏着难以?言说的暗意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口,嘴唇甚至都僵硬了几分。

    他想说我们不会离婚的,但是他不能。

    因为如果有一天,桐落知道了他就是风,她想要离开他,那他一定?会顺应她的意思。

    他从未想过瞒着她一辈子?。

    但他真?的很?希望能稍微地把她留在身边一小会。

    如果有幸的话是几年,如果……

    如果真?的运气不好,那短短几个月也弥足珍贵。

    他不能说出我们不会离婚的这?样的话,他怕那一天真?的到来之后?,会给她造成无形的压力。

    泊风只希望她能够永远随性而为,永远快乐。

    神色顿了又顿,还没等?他想好说什么?的时候。

    他看见面前的女孩敛下眸。

    “外面冷,我们进去?吧。”

    她声音很?低地说了一声,然后?快步走了进去?,只留给她一个单薄瘦弱的背影。

    零下二十多度的天。

    他站在门外,眼里压着藏都藏不住的苦。

    在女孩听不到的地方,他卑微至极地说了句。

    “我,怎么?会舍得?伤害你。”

    包间内。

    桐落坐下来的时候身上?还披着泊风的衣服。

    她记得?刚才他的神情。

    她看出了他想说话,但又发现无从开口的样子?。

    或许泊风也知道,他们走不到最后?吧。

    心痛到难以?止息,但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能走到哪里就算哪里吧。

    她相信最后?即便结果不尽人意,泊风也好,她自己也好,都会给对方一个成年人该有的体?面。

    她想得?太入神,连温知润连叫了她几声都没听到。

    “怎么?了?在想什么?这?么?入神?”

    “泊风呢?”

    “在后?面呢吧。”

    她醒过神回?应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你们没一起进来吗?”

    桐落下意识向后?看去?。

    两人就差几步路的距离,他怎么?还没进来。

    “我出去?看看怎么?回?事。”

    她刚站起身,泊风便从外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本以?为是落座吃饭,但没想到的是,他突然说。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各位,公司那边临时出了点情况,我得?赶过去?一趟,这?顿饭可能是没办法和大家一起吃了,下次一定?赔礼。”

    岑惊北倒是没说什么?,只是点了个头?。

    温知润看向桐落,似乎在等?着她说话。

    但桐落本人,却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?才好。

    内心翻涌出些喧嚣的无力感。

    真?的是公司有事吗。

    还是她刚才说的什么?话刺激到他了,让他沉浸到了什么?难以?忘怀的往事中。

    这?都无从得?知。

    她起了身,将衣服放到他手里。

    “别忘了吃晚饭。”

    泊风走得?匆忙,屋内气氛突然冷清下来。

    岑惊北给温知润递了一个眼神。

    “怎么?了,你俩吵架了?”

    温知润语气很?柔和。

    桐落低头?看着菜单。

    “没有,他怎么?舍得?跟我吵架。”

    说完以?后?,她又改了句。

    “他怎么?舍得?吵架。”

    去?掉了跟我两个字,

    泊风他真?的是“跟我”吗。

    他眼里的爱,又有几分是给她的呢。

    涮羊肉很?香,但吃在嘴里。她只听见了自己心里发苦的风声。

    果然啊,不知足只会害了自己。

    她越界了,她自找的。

    她想和泊风发火赌气,但是她又觉得?自己没有那个权利和资本。

    该从什么?角度出发呢。

    又该从哪件事吵起呢。

    而后?几天。

    泊风给她发的消息,都被她很?浅淡地回?复了过去?。

    贴近年根,苏红果来澄风上?课的时间也有所减少。

    但小姑娘最近看着精气神越来越好了,她也觉得?很?有成就感。

    近些日子?,鸢明工作?很?紧。

    她心里清楚,模拟系统上?每天都在疯狂更?新着,她连去?检测都需要花很?大的心力,又何谈写程序的人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