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机这东西,不仅她需要,就连体内的孩子也分外饥渴,让她需要时刻在其中掌控尺度,合理分配平衡。

    “随师姐,您没事吧。”袁临长老在旁边关切询问。

    随敏君勉强撑了撑身子,想按照自己之前的习惯,说上一句自己行,但想想腹内胎儿的脆弱程度,她又随之改口:“可能有些为难,就麻烦袁临师弟帮忙喊个价儿。”

    袁临闻言自然义不容辞,他拿起叫价牌出声:“一万五千枚中品灵石!”

    只是他这话音一起,包厢内便响起一阵低沉的喑哑笑音。

    众人连忙侧头:“谁?”

    此时,全程站在室内边角的一位灵山宗弟子缓缓抬头。

    他面上的笑容僵硬而诡异,接触到众人的视线后,身子一软,便瘫倒在地。

    同一时间,一道黑影自其身上飞速窜出,直接攻向半倚在软榻上的随敏君。

    袁临大惊,连忙上前回护。

    他一边抵挡那黑影的攻势,一边将叫价牌塞入随敏君手中:“师姐,你来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灵山宗那边的叫价,全程快而迅速。

    他们与楼青茗的理念相同,不计成本,就是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态。

    叫到最后,楼青茗都已经为这个数额咂舌。

    七千底价的灵器,硬是被她们叫到了七万多的高价,翻了十倍还不止。

    并且,按照对方这个毫不犹豫地叫价心态,楼青茗估计就算是七十万的高价,对方也是能够应得下。

    因为在她了解的资料中,随敏君就是这样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。

    即便最后这价格超过了灵山宗给出的底线,她也会自己掏储物袋往里垫,只为能将这件由她道侣弄丢的东西带回宗门。

    既如此,楼青茗在思忖过后,摩挲着手中的叫价玉牌,看向楚容。

    楚容无所谓摆手:“你自己决定,反正那是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楼青茗眸光微闪,低头与金卷商议:“要不咱们先省一省,等灵山宗拍走了,咱们再想办法偷回来,还不用费多少灵石。”

    金卷有些焦躁地在原地蹦了蹦,最后还是委屈地点头:“我听茗茗的。”

    茗茗已经尽力了,要及时止损,那它便不让她为难。

    楼青茗笑着摸了它两下,而后想了想,最后报出一个价:“八万八千枚中品灵石!”

    就这一锤子买卖,若是对方再往上加,她就不要了,以后再想办法。

    然而这次她等了又等,却发现之前一直在与她胶着、将价格咬得很紧的灵山宗包间,始终未再有叫价声传出。

    楼青茗诧异地与楚容对视了一眼:“灵山宗那边怎么了?”

    楚容摇头:“不知。”

    金卷儿激动地支棱起翅膀:“他们是不是、放弃了?!”

    既然放弃,那那枚寒荒刺它就要收下了。

    台上的竞价修士也有些诧异,但还是很尽职地询问:“八万八千枚中品灵石,是否还有其他道友竞价?”

    现场一片安静。

    “那就恭喜二层的三十四号房的道友,成功以八万八千枚中品灵石的价格获得这枚寒荒刺。恭喜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伴随着高台上修士的落锤音,随敏君的身体禁不住晃了晃。

    她方才眼见着那黑影要屠戮灵山宗的几位弟子,为救人她飞身上前,却被其拍碎了手中的竞价玉简,与寒荒刺失之交臂。

    随敏君眼底现出厉色,已是气极:“藏头遮面,无耻至极!你既然今天来了,就不用想着再走。”

    说罢,她便上前加入袁临几人的战圈,与那黑影厮杀起来。

    随敏君虽为器师,却实力不弱,只是此时有孕肚拖累,让她在动手时显得有些束手束脚。

    很明显,那黑影也觑到了她这个弱点,在一个身形变换间,突然一掌拍向她的腹部。

    随敏君瞳孔微缩,身形迅速后撤:“你!”

    见她动作,那黑影却没有往前趁势追击,只是看着她面上仿佛被触碰了死穴的怒色,突然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袁临趁机攻去,欲将人一举擒住,却发现那道大笑着的黑影如同一阵黑雾般突然炸开,彻底从原地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随敏君捂着小腹,身形虚软地靠在过来搀扶的几位弟子身上,眼底眸光闪烁。

    她心中似有不好的预感,但是这预感却来得太过莫名,让她难以捕捉。

    她细碎地喘着气,拧眉思索,却始终没有头绪。

    袁临出门追了一段距离,没能追上,回来看到她的面色,关切地握住她手腕给她输送灵气:“师姐,你这身体……不行咱回吧。”

    随敏君淡淡抬眼,此时她已经压抑住心中的不安,开口:“我休息一会儿,你看看能不能联系上最终拍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