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真正的太阳,看之迷茫,触之灼烫。1

    “……怎么不说话?”她对他眨了下眼睫毛,“有胆子推我,没胆子继续?”

    他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,盯着她的喉咙。

    谢黎顿了顿,配合地仰起头,露出白皙滑腻的脖颈。

    她似乎也有些紧张,咽喉仿佛颤抖的小动物,瞬间激发了他的狩猎欲。

    他迅速低头,一口咬住她的喉咙。

    谢黎忍不住骂他:“……咬什么,我让你亲。”

    谢启则却没有松口,几乎在她的喉咙上咬出一个鲜红的牙印。

    这一圈瘀青似的红色,给了他不小的刺激。

    他突然有种冲动,想知道谢黎可以纵容他到什么程度。

    也想知道,自己的理智可以崩塌到什么程度。

    谢黎听不见谢启则的呼吸,也感受不到他胸口起伏,起身想看他一眼,却被他一把捂住了眼睛。

    视觉被剥夺,数不清的声音立即涌入了耳朵……风声、脚步声、谈话声、楼上的装修声、马路上汽车的引擎声……以及,轻微的吮-咬声。

    谢黎心脏急剧跳动起来,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枚鲜果。

    伴随着激溅般的水声,果汁被吮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谢黎胡乱眨了眨眼睛,想要撑起身,却立刻被按了下去。

    湿冷的气流划过胸-前。

    谢启则似乎俯过来,在她耳边问道:“不可以吗?”

    他的气息忽然冷得可怕,让她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……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冷?

    窗户没有关吗?

    “让我继续,”他的声音很低,语气却越来越甜腻,“……求你了。”

    眼前一片黑暗,谢黎只能想象,他是如何神色冷峻地靠近,如何发出小男孩般甜腻的声音。

    没有比这更卑劣、更有效的恳求了。

    他知道她无法拒绝这样的反差感。

    湿冷到近乎阴冷的气流沿着她的耳根,一寸一寸往下刮。

    谢黎已经无力思考,为什么会这么冷了。

    ……被衔住了。

    她在孤儿院帮忙时,偶尔会给那些孩子买一些零食。他们最爱吃的,是一种合成酸梅,又甜又酸,让人口舌生津。她至今记得,有个贪婪的小男孩,不肯舍弃果核上的几丝果肉,于是翻来覆去地卷裹……甚至因此得了口腔溃疡。

    “你在想别人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轻微的痛感如心悸,令她浑身一激灵。

    她半边胸腔当即陷入麻痹。

    这时,谢启则松开了她的眼睛。

    她迷茫抬眼,看到窗户是关上的,不漏一丝冷风。马路上,汽车风驰电挚,过了片刻,枪声从楼下响了起来,紧接着脚步声、惨叫声、求救声……所有声音搅混在一起,显得室内安全得几近安详。

    于是,她没有喊停。

    谢启则一直在求她。

    她脑中一片空白,那种酸麻的心悸感还滞留在胸腔内,没听清他在求什么。

    半晌,她才勉强听清,他似乎是在求她不要伤心。

    她为什么会伤心?

    谢黎笑了笑,柔声说了一句“傻瓜”。

    谢启则没有说话,闭上眼睛,感觉贪欲如菌丝无限制疯长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的贪欲强得可怕,甚至一度令自己感到不安。

    却是第一次知道,还可以因贪欲而生出这样荒唐的想法——想要永久占有一个人,不管以什么方式,哪怕只是嵌合在一起。

    有那么一刹那,他似乎真的变成了没有智慧的菌丝,只知道扩张,寄生,紧紧绑住自己的宿主。

    这是第一次他忘了自己作为人类的一面,完全堕落成一个没有智慧、只有本能的……怪物。

    ——要是她真的是他的宿主,就好了。

    这样,他就可以完全放弃自己的理智,什么尊严、权力、金钱都不要了。

    像钉子一样,死死钉牢在她的身上。

    第214章 chapter 28

    谢黎这辈子没这么累过。

    精神上的累。

    谢启则完全是个撒娇怪, 不知廉耻,也不知疲倦。

    谢黎仔细回忆了一下他对她说过的话,发现这小子不仅智力跟青少年差不多, 逻辑也像婴儿一样简单直白, 基本上每句话都在向她讨要什么。

    从“我想要你抱抱我”到“我想要你给我选名字”, 再到“我想要继续”。

    他想要什么,她就给什么, 居然就这样让他趁虚而入。

    ……可能这就是性-癖吧。

    对她表白的人当中, 不乏成熟英俊的男性, 她却偏偏喜欢上了一个缺爱的撒娇怪。

    只能说,性-癖如此, 怪得了谁呢?

    结束后, 谢黎强忍住倦意和胸口的胀痛,起身去洗了个澡, 然后戴上一次性手套,去清理衣柜里的蘑菇——她实在无法忍受跟这玩意儿共处一室。

    不知是否她的错觉,她抓住时, 明显感到这玩意儿活物似的弹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