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他出?门还不喜欢坐马车,只喜欢自己骑马。

    先前热血沸腾兴奋不已时还没觉得,此刻时间渐久,再被冷风一吹,浑身上下冻得僵硬,连说?话都困难。

    楚王和恭郡王也没好多少。

    倒是秦王萧肃比他们舒服不少。

    因脸上的伤还未好全?,前些?日子又才刚高烧不退,他今日出?门难得坐了辆马车。

    如此倒是躲避了寒风侵袭。

    萧珩姗姗来迟。

    恭郡王萧宁第一个不满地开口?。

    “六弟可真行,都什么时候了还这般慢,叫咱们兄弟好等。”

    “父皇晕倒,你?是一点儿都不急啊。”

    他这位五皇兄,真叫人不服不行。

    每每喜欢与他打嘴仗,这么多年了就没赢过,却还是略败屡战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?这份毅力倒是值得钦佩的。

    萧珩看着他,笑?道:“你?急,那?臣弟怎么听说?你?也是得了消息才来的,父皇这都醒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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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?要是真急,父皇晕倒的消息刚传出?来你?就该在此等候了吧?”

    “还能等到现在?”

    萧珩说?罢,似是自言自语却用众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?道:“大皇兄头一个到的都没开口?。”

    “你?!”萧宁被堵得说?不出?话,瞪着眼睛只想打人。

    还待再说?,齐王萧墨先皱了眉。

    “好了,出?了这样的事,你?们还要在此吵闹着丢人现眼吗?人既到齐了,便赶紧进去吧,莫让父皇久等了。”

    第46章

    萧珩低着头嘴角上扬,没说话。

    因是齐王开口,恭郡王萧宁自然不能拆他的台,有些委屈的应了一声,便迈开脚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楚王萧辞意味深长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唯有秦王萧肃因人在马车内,他的贴身侍卫自然也在车内跟着,此刻听得这话,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,轻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直到前面?几位走远,他们的马车落在后头跟着进宫,那侍卫才低声道:“圣上还未定太子之罪,他便将自?己当起人物来了。”

    一直靠坐着的萧肃终于?慢慢睁开双眼,缓声道:“慎言。”

    距离上次梁帝出宫不过几日,一切便已?天翻地覆。

    太子好不容易才挣回的恩宠再次消失不见,所?做之事败露,比之先前几回牵扯到的人事更多更广。

    这些年萧肃一直站在太子身?边。

    如今太子骤然落难,他内心?自?然慌乱异常,可越慌越要稳得住,既要稳得住,便不能随意给?旁人抓到把柄。

    好在这一回全部的事宜皆与他无关。

    如此他倒不得不感?激起脸上久伤未愈的疤痕,和那日恰巧给?他喝了一整碗黄酒炖老母鸡汤的人了。

    下?意识抬手碰了碰脸颊。

    萧肃的神色明显柔和不少。

    因父皇命人从民间找来神医,原以为已?经没有希望再治好的脸,竟真的一天天光滑了起来。

    起初反复溃烂的伤口逐渐愈合,甚至脸层叠的疤痕也慢慢掉落。

    那大夫当时看了便说这并非他本身?的体质问题。

    甚至也不是当初挠他的那只猫本身?带了脏东西。

    萧肃思来想?去,唯一可能的便是他受伤后抹的吃的药出了差错。

    可当日经手之人都?是他的亲信,就?连李太医亲临也未察觉不妥。

    他实在想?不明白,亦无法查清。

    何况时间太久,想?要找到先前的药渣已?无可能。

    不过虽无法查明真相?,这两日萧肃也没闲着。

    别的皇子忙着陪世子,忙着窝在书房看书。

    又或是在自?己府上开园子,种?花种?菜养鸡养狗。

    他便趁此机会好好对府上进行了一场大清理。

    如此还真查到两个不太对劲的。

    一个是院子里负责打理花草的小厮,一个是他的粗使丫鬟。

    害他如此,萧肃自?然要好好审问。

    奈何那小厮才关了一晚上便莫名其妙死了。

    剩下?的粗使丫鬟,他吸取教训想?速战速决,压根没敢将人带去别处,而是立即审讯。

    可谁料那人却当着他的面?咬舌自?尽,眨眼的工夫便没了动?静。

    此事于?他而言实在太过丢人。

    若被父皇知晓擅长断案的他,自?己府上竟出了这种?事,只怕往后更要质疑他的能力。

    便是其他几个兄弟知道了,也定少不了夹枪带棒嗤笑嘲弄。

    太子之事在前,他本就?很难讨好,若此事暴露,则更是雪上加霜。

    萧肃打落牙齿和血吞,只能吃了这个暗亏。

    不过好在人死了,府里便也干净了,他的脸也终于?开始康复。

    虽说那大夫言道,因拖的时间有些久,后又吃了些不该吃的,可能还是会留下?些许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