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?比之前令人绝望的模样已?好太多。

    希望父皇能看在他受了如此多无妄之灾的份儿上。

    别随意迁怒。

    骤然召他们进宫,萧肃心?想?。

    除了要对太子之事进行定夺,也许还想?好生看看他们的反应。

    萧珩走得不快,不过后头跟着的马车速度更慢。

    既已?入宫,便不宜随意开口。

    林黎虽有一肚子的话要说,也只能强迫自?己憋着。

    萧珩偶一回头,就?见他愣是把好好的一张脸憋得都?有些变了形。

    前面?是迈着四方步的齐王、楚王和恭郡王。

    后头是摇摇晃晃慢慢悠悠跟着的秦王府马车。

    几个太监和宫女离得不远不近,默默无声地低头领路。

    萧珩实在有些好奇,退下?一步与林黎靠近了些,侧身?问:“你怎么了?今早豆浆喝多了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林黎呆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?家主子在说什么。

    一时无言:“属下?没有要方便,就?是看那个,有点看不下?去。”

    他稍稍抬眸,示意正昂首挺胸走在最前头的齐王。

    话虽没再多说,意思却很明显。

    萧珩心?领神会,“哦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本王当什么呢,那个啊,正常。”

    自?然正常。

    这些年萧衍虽是太子,可萧墨却从未真正服过他。

    一个是圣上钦定的储君,一个是先皇后留下?的唯一子嗣。

    哪怕只是个养子,也自?有足够的人对他表示支持。

    当年梁帝立萧衍为太子时,朝中便曾有过不少反对的声音。

    后来齐王在战场上屡立战功,便更引来诸多议论。

    只不过一来为求天下?安定,二来也拗不过圣上。

    他们嘴上说一说,暗中争点权也就?罢了,谁也不敢真的生出废储易立的心?思。

    可如今却不同。

    太子闹出一连串的大事,简直亲手将夺嫡的机会重新平等地摆在了众人面?前。

    萧墨作为皇长子,早年间一直与太子分庭抗礼。

    双方势力可以说几乎不相?上下?。

    现下?终于?得以翻身?,就?他那个性子。yst

    能忍着没在人前笑出声来已?经很不容易了,还想?让他完全克制情绪保持低调?

    那他的确是做不到。

    毕竟在他看来,太子若是被废,轮也该轮到他了。yst

    还要再说话,前方几人却忽然停下?了步伐。

    齐王萧墨背着手,往他所?在的方向看了一眼,蹙眉道:“已?然进宫,你们还嘀嘀咕咕地成何体统?什么时辰了,难道还要父皇再等?”

    林黎一肚子骂人的话堵在嗓子眼里,默默低下?头。

    萧珩倒是反应很快,赶紧拱手一笑道:“大皇兄教训得是,是臣弟的错,这便来了。”

    一直没吭声的楚王萧辞闻言,视线在他二人中间来回穿梭半天。

    神色古怪得要命,却终究一句话未说。

    倒是萧宁发现了能让萧珩吃瘪的好法子,没忍住嗤笑道:“你倒是乖觉,还知道谁惹得谁惹不得。”

    上下?打量了萧珩一番,他又道:“不过六弟,本王还真有些好奇。”

    “太子是你胞兄。”

    “出了这么大的事,怎么你还能如此冷静淡然,事不关己高高挂起?你也不怕你母妃伤心?难过吗?”

    萧珩原本已?经不准备再开口了,却听到这话,不得不再次抬头。

    他一本正经地看向萧宁,忽然幽幽地叹了口长气。

    “五皇兄还是不懂我,出了这么大的事,臣弟如何会不怕?只不过是怕在心?里你看不到罢了。因此别看我现下?这般冷静淡然,其实心?里着急慌乱得要命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萧宁被他这根本没有感?情全是套路的说辞给?震惊到了。

    还没来得及反驳,就?见他忽又换了张不屑的脸:“事关太子兄长,臣弟很急的,可不像五皇兄,不仅不急还有工夫一直在此冷嘲热讽。”

    “你!”好端端的,萧宁差点又被他气得想?打人。

    一旁的萧墨见状不由皱眉:“行了,你没事总跟他过不去干嘛?明知自?己不是对手还非要上赶着被气,现下?什么时候了?还不快走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萧宁先在萧珩这里受了一肚子气,转头就?又被自?己向来信任依赖的大皇兄连番斥责,只觉得自?己要炸。

    可面?对萧珩他多少还能骂上两句,对着齐王,他却实在没招。

    默默闭上了嘴,周围终于?彻底安静下?来。

    没了萧宁时不时开口,几位皇子保持安静,很快到了启元殿。

    齐王萧墨第一个进殿,理所?当然在下?方第一个座位坐下?。

    待梁帝从后头出来时,他更是抢先起身?道:“父皇,儿臣等让您久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