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焺走过来,单手撑在柜子上,低头俯视着我:“就算再这里做上一整天,也不会有人敢开门进来。”

    我吓得赶紧抓住他的胳膊:“余少,我这就换衣服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收回撑在柜子上的手。

    生平第一次穿骑马装,工序相当复杂,高龄衬衣,骑士服,防护背心。

    我瞬间被这套衣繁琐的工序打败,穿了很久,发现还是有哪里不太对。

    “蠢!”余焺走过来,把我手上的衣服夺了过去,然后直接拉开我的手,往里面一套。

    只用了两分钟左右,就把整套装备穿在我身上。

    然后带我走出了更衣室。

    如他所说,这整个过程,没有一个人进来过。

    我以为只是因为这里是更衣室,所以稍微冷清一点,但我没想到,在整个马场跟更衣室相比,冷清的程度比更衣室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    整个马场一望无际,就我和余焺两个人。

    他带着我去马厩,我看着一排排各种颜色的马,却没有闻到一丁点儿牲畜的味道。

    看来,这里被清理得很好,每匹马也被清理得很好。

    他一句话没说,直接打开栅栏牵出一匹很高大的黑色马。

    我呆在原地看着他,看着他一步一步地,上好马鞍,抽出马鞭,检查衔铁,水勒、马蹬和缰绳。

    不得不承认,他手法娴熟,专注而专业。

    “头盔、手套。”他拉着缰绳走到我面前。

    我乖乖戴好:“嗯。”

    他不换衣服吗?

    他看了我一眼,并没有回答,而是顺了顺马的脖子,一直顺着,像是在顺着一个可爱的小孩的头发。

    那匹黑马似乎很受用,从一开始有些焦躁,变得慢慢温顺下来。

    似乎余焺的手有魔法,让它瞬间就消停下来。

    “上马。”余焺只有这么一句,便跨上了马。

    我仰视着他,像一个威风的骑士,穿着黑色的衣服,全身的装备只有一双手套。

    没有我头上那种重重的头盔。

    也是,他根本不需要这种东西。

    “上马!”他再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我回过神,手忙脚乱开始上马,正不知道该拉哪里,一只手伸到我面前。

    心里一阵晃荡。

    “啊……”

    我刚伸出手便被他一把抓住,拽上了马,坐在他前面。

    “你挺好,我只说一次,记住我的顺序,我的动作!”他的声音就在我耳边,我却无比紧张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他双腿一收,黑马开始往前走动。

    绕了一圈,他骑得不算快,但也不慢,我的紧张一点一点随着颠簸消退。

    一圈结束,忽然把缰绳放到我手上,然后圈住我的腰:“你来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我咬紧牙齿,拽紧缰绳。

    腰上的力量让我无法忽视。

    “那条裙子,收过来了?”

    我一愣,旋即明白过来他说的是那条在商场,他帮我拉好侧腰拉链的裙子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带过来。”我看着前面的路,速度很慢,紧紧拽着缰绳。

    环在腰上的手紧了几分:“反而更瘦了。”

    我的手彻底僵住。

    他不过是把手放在我的腰上,就知道我变胖还是变瘦?

    那天一整天,除了最开始的绕场两圈他在我的身后之外,其他时候,都是我一个人坐在马上,而他一直坐在一旁的休息区抽烟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三天,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,我几乎都是在马上度过。

    终于,稍微熟练了一些,余焺才松口让我停止练习。

    而他,也仅仅只是第一天时在场馆内,剩下两天,都是那个叫夏媛的中年女人盯着我。

    她的眼神让我有些毛骨悚然,总觉得她的目光中带着极其不善的寒意。

    还不如让余焺来守着我,尽管压力大很多,却让我更不敢放松。

    到了第三天,赛马正式开始。

    比赛前所有参赛的选手聚在一起,清一色的男人。

    大家纷纷下注,赌余焺赢。

    几乎所有的投票都是往一边倒。

    余焺坐在沙发最中间,我站在沙发后面,他忽然站起来,绕到我身边,把手搭在我肩膀上。

    “这场比赛,由我女人替我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瞬间凝住脸上的表情,倒抽一口凉气,统统看着我,目不转睛。

    而我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,不知道该朝哪一个方向流动。

    “余少……”

    “余少……”

    所有的人都开始喊出这两个字。

    而我,张开嘴,却发不了声。

    我知道,他既然说出这句话,就没有收回的余地。

    到了赛场,我换好骑马装,坐上马匹。

    脑海中回想起他教我的所有本领,下意识地去寻找他的身影。

    观众席,区,余焺坐在最中间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