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那天过后,余焺没有再找过我。

    所以也慢慢把他淡忘了,后来听顾淼说,余焺出国了,不在a市。

    然后,我就更加记不起这个人,随着时间一点点淡忘。

    按着按着,余焺的呼吸平稳地加重一些。

    睡着了。

    我靠在床头,并没有把他放回枕头上。

    而是就让他这么枕在我的头上熟睡。

    昨晚,我通宵未眠,他应该也是吧,放火烧了陆昀澈的车子,呵呵,竟然觉得他有些孩子气了,却也在情理之中。

    这么狠厉的一个男人,心事重重,装了那么多事在心里,肩上担着那么重的担子,也很累吧!

    那天晚上,我就靠在床头睡着,他睡在我腿上,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第二天,睁开眼,我是睡在枕头上的,盖着被子。

    窗帘合着,但我知道天已经亮了,并且时间不早了。

    很久没有这种睡醒之后浑身轻松的感觉了,大概睡得很好。

    心里的结,也在那一瞬间,似乎没那么重了。

    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人生轨迹,跟我,又有什么关系呢?

    潇潇和苏寒有什么问题,跟我毫无干系,余焺和米雪是什么勾当,我管不过来,至于那个优盘,它只不过是余焺放在我这里的东西罢了,里面是什么内容,密码是多少,又能影响到我几分呢?

    我现在,打理好chairan,存点钱,如果能手刃顾淼,那便再也没有任何追求了。

    身旁空无一人,温度冰冷,他恐怕已经走了很久了。

    走了就走了吧!

    握不住的东西,扔掉就好了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半个月,我都待在这公寓里,足不出户,买了很多花放在阳台上,我不知道这些花是什么名字,也不知道它们的习性,能活就活吧!

    死了那就扔掉。

    站在阳台上,看着这些花花绿绿,鲜艳绽放的花,忽然有一种满足又空虚的感觉。

    你有没有过这种时候,无论你拥有多少钱,无论你买再怎么别无所求,你依然会觉得,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自然不是矫情。

    而是因为经历。

    我从小,就觉得自己不属于顾家,后来,觉得自己不属于监狱,再后来,我发现,我不属于这个公寓。

    而现在,我不属于这个世界。

    纵使我看起来风生水起,但只有我自己明白,其实我一无所知,一无所有。

    半个月过后,我发现不能再这么待下去,我会废掉,废在这个公寓里。

    所以我决定重振旗鼓,重新回到会所,好好享受生活,好好忙碌。

    一闲下来,自然会想太多,那就让自己忙碌吧!

    开着已经修好的车子,像崭新的一样。

    管理层告诉我,苏寒特别能干,甚至已经能独当一面。

    听到苏寒这个名字的时候,我夹着烟的手指抖了一下,看着那个管理层:“把他辞退了吧!就说是我说的!让他不必来找我。既然财务那点事,他都已经学懂了,以后到哪里都不会被饿死。所以,让他离开这里吧!”

    我特别心平气和。

    潇潇的事情与我无关,苏寒,自然也与我无关。

    管理层退出去后没多久,我端着酒杯,准备去一一和今天的客人打个招呼。

    毕竟好久不见,特别想念。

    呵呵……

    一个一个房间走着,我喝了不少酒,脸也笑得僵硬了,恍恍惚惚的。

    我踩着十厘米高跟鞋,一步一步走着……

    摇摇晃晃,深深浅浅。

    心里落寞不堪。

    我明白,我只是想找个人喝酒,所以才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人。

    其实,是希望他们陪我。

    不想自己喝闷酒,越喝,越想他。

    那些客人,也算是很有素质的,并不会胡搅蛮缠,而是客气礼貌。

    瞧瞧,余焺,你瞧瞧……

    当初我决定实行会员制,是对的。

    提高了客人的质量,也省了很多心。

    音乐环绕,觥筹交错,我听到自己一遍一遍地重复着一些话。

    一只手提着酒瓶,一只手捏着酒杯。

    把酒像水一样灌进肚子里。

    从口舌顺着喉咙,并不难受,反而特别舒爽。

    这好酒和劣质酒,果然不是一个档次。

    不仅不醉人,反而特别飘飘欲仙。

    余焺啊,我的酒量也不小了。

    这些大老板,把自己的肚子当成大海,什么垃圾都往里面倒,特别爽快特别。

    这样也挺好,至少我学不会这么海纳百川,包容万物。

    我想,如果不是他说他睡了别的女人,那我也不会这么矫情这么郁郁寡欢。

    但我就是死撑着,不想表现出来。

    卖酒的小弟过来扶我,让我少喝点。

    我眼花,一个没注意把他认成了苏寒:“你怎么还没走?我不是让你别来了么?你年纪轻轻的,做什么不好,非要在这里待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