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尖一顿,一道墨迹划开,在空白支票上划出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
    也划在了我眼里。

    “你,说什么?秦嫂?”我起身走到他面前,“所以呢?”

    “所以,秦嫂告诉了静安,关于你母亲的那些事!潇潇知道你所有的事!”

    啪嗒……

    我的高跟鞋一下子歪断,脚踝剧烈疼痛。

    直接坐到地上。

    那小姑娘赶紧过来扶住我:“哆啦姐姐,你没事吧!”

    脚踝像是断掉一般,骨头连着筋,筋连着脉,脉连着血管,血管连着心……

    十指都在疼痛,太阳穴突突地跳着,不给我任何机会喘气。

    “扶我起来!”我的声音沙哑,“苏寒,你什么意思?上次没有把话说完,就等着给我留后招?你才多大?十八岁,就跟我玩儿心眼儿?”

    我撑着小姑娘的手一点点站起来,然后一步步走到沙发上,一瘸一拐。

    苏寒也从地上起来,走到我身边,再次跪下:“你知道我所有的秘密,我也知道你的。哆啦姐,我不是跟你玩心眼儿,我是,无计可施。”

    呵呵,好一个无计可施。

    是不是再这样下去,我就会栽在这个小毛头手里?

    我比他大五岁,五岁!

    可是他却比我要看得透彻,看得清楚。

    “你想怎么样?我让会计部教给你的本领,还不够你用?或者你是有更大的野心?”

    苏寒听完,看了一眼那个小姑娘,然后头一次,有些羞涩:“我想让婷婷,过上幸福正常的生活。”

    后背一阵发麻,却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“所以,你的工资不够?”我全身颤抖,看着婷婷,“去给我买药!”

    她犹豫一下,并没有马上过去,而是看着苏寒。

    苏寒点头,她才转身出去。

    然后,房间里就剩下我和苏寒。

    “坐吧!”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情绪已经稳定下来,“你还知道什么?全都告诉我!那个叫婷婷的,还在念书么?我可以给你们一笔钱,你带着她去另外的城市,上学也好,什么都好。但是,我这个会所,绝对不会收留你了。”

    他和他妈那点破事,我也不想再管。不是他妈,是他的……

    苏寒有些震惊,大概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这么坦荡。

    其实不是我坦荡,而是我真的别无选择,只能接受。

    “我所知道的……”苏寒看了我一眼,“你第二次来找她的时候,她就把这件事调查清楚了。当时装模作样给王总打了电话,取得你的信任……”

    我一愣一愣地听着,看来还是我过于单纯了。

    其实不是单纯,而是,我没想到就连潇潇也要坑我。

    呵呵……

    枉我那么信任她,还把她当做姐妹。

    姐妹……

    这两个字让我特别恶心,恶心到极致。

    “所以,第二天就找了个尼姑,告诉我事情有结果了?”我冷笑,“她为什么这么做?目的是什么?”

    苏寒定了定神,低下头,正视我的目光:“嫉妒!嫉妒你有余少,嫉妒他这么宠你。”

    呵呵,笑话。

    天大的笑话,天大的笑话。

    余焺宠我?

    这让人嫉妒?

    的确!

    他给了我很多东西,包括这家,a市最大的会所,都是他给的。

    他给我买车,而且不止一辆。

    在外人看来,他也是宠我宠到了极致。

    可是那又怎样?

    最后还不是,把我给扔了……

    到现在,我连他的人影都看不到。

    这就叫宠我?

    但是这句话,我永远不会说出口,永远不会。

    嫉妒心真的很可怕,可怕到可以毁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把那个人毁得体无完肤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我闭上眼睛,正要继续说下去,婷婷手里提着袋子走了进来,“哆啦姐姐,我把药买回来了,我帮你涂一下。”

    说着她走过来,坐在地上,然后抱住我的脚,放在她自己身上,细心地开始帮我按揉。

    脚上突然清清凉凉,药膏的味道让我愣住,让我想起余焺身上的中药味道。

    他的偏头疼,好了么?

    “你手法不错。”我开了口,“很舒服,谢谢。”

    婷婷一脸娇羞:“寒哥受伤的时候,我也经常……”

    我的心突然柔软起来。

    这便是爱情,感情。

    这个小姑娘,叫他寒哥。

    比他还小,并没有十八岁吧……

    “嗯,你们在一起很多年了?”我有些羡慕。

    想起了靳辛晁。

    当年我也不过像婷婷这么大,跟着靳辛晁,梦不知天。

    以为那就是爱情,以为那就可以永恒。

    小孩子的想法,多简单啊!

    我和余焺纠纠缠缠这么久了,最终还不是沦落到现在这个下场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