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太自信了,莫名的会因为她的话,相信余焺会抱着矿山到萧谦墨身边,然后换我。

    可是这不是事实,正因为我太了解余焺,我太清楚他的做事风格。

    宁愿两败俱伤,也不会妥协或者退步。

    步步紧逼,正是他行事风格。

    “苏苏,你能放我走吗?”我知道这个问题毫无意义,但是还是没忍住问出来了。

    苏苏看着我很久,漂亮的眼睛眨了一下,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男人。

    竟然可耻地觉得很迷人。

    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……

    想起余焺的眼疾,心里就更加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那种无助,绝望,和担忧……

    全都是发自内心。

    “姑娘,现在能放你走的人,只有余焺。不管他是劫狱还是听了墨爷的,拿矿山来换,都只有他能做得到!”

    心里不是滋味,难道,我连一个这样的朋友都没有吗?

    能在我危急关头借我钱或者教我本事存活。

    我不再开口,本来就不是个善于争辩的人。也不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。

    “好了,别丧气,墨爷气消了会让你走的。”苏苏开始安慰我。

    如果我一直跟你说,这世界有多么不美好,你千万不要相信,因为一旦揭开了你心头的一些东西,它就会让你怀疑人生,怀疑生活。

    不过苏苏是个好人,她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主人过。

    如果你的大脑运行起来会很困难,就不要琢磨任何办法!你以为让它来它就来?

    “妹子,你就听我的吧!”苏苏好心劝诫我,“你最近状态不好就好好休息,等着他们两人开战。”

    醍醐灌顶般地,抬起头来,她丁香紫的颜色,霸气是必然的,但穿着上还不失小心机,彰显自己的婀娜和。

    “下一次,是什么时候?”

    我担心再这样下去,余焺受不到影响,我会死!

    第180章 他不肯见我

    这教堂里面,密不透风,只有诡异的光线充斥在视线中。

    这种红色,成功让外面传过来的光,几乎无法和这个里面的亮度抗衡。

    苏苏的皮肤印着红色,本来她皮肤底子特别好,现在这光在她脸上,气色特别好。

    “墨爷的心思,谁也猜不到。”苏苏站着,眼里有无限皎洁明月光。

    我低下头:“他这是在惩罚我?还是拿我撒气?”

    苏苏抬头,眼里有悲戚的神色:“顾小姐你要知道,被他拿来撒气的对象,可不止你!”

    她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有些让我忍不住心生同情。

    这地方,是梦魇的发始地。

    在这里,不知道待了多少天,反正一日三餐都有人送过来。

    苏苏,却再也没来过。

    后来他们也没有再用铁链捆着我,而是让我在里面自由活动。

    可是教堂太高,抬头望顶,心神俱焚。

    在这里,没有床,只有一排排黑色的椅凳。

    也没有被子,就一条苏苏给我的很薄的毯子。

    这毯子四四方方,必须蜷缩着腿才能盖住,每晚,我都在冷与不冷之间熬到天亮。

    每晚,我都在想,余焺怎么样了。

    他的眼疾,最不好的时候是不是过去了,他好的时候,能不能看清楚东西……

    这些日日夜夜,我无时无刻不在琢磨,为什么每一次柳暗花明的时候,都不是又一村,而是又一劫难。

    如果说每个人都会经历一些苦难,但我经历的这些,岂止是苦难二字诠释出来的?

    思无结果,我便慢慢不思了。

    直到外面的巨响,把我一瞬间拉回现实。

    心里一跳,外面发生了什么?

    刚从座椅上下来,侧边的大门一下子被人踹开。

    我看到一个少年,手里拿着刀,气势汹汹。

    心沉了一下,我看着他,彻底傻了,脑子里闪过一个个画面。

    这小伙子……

    “扳机?”我试探性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晚上,教堂的灯光有些暗,我看得并不清楚。

    算算日子,我受枪伤,没有一年,也有十个月之久了。

    这么久不见,我也牵挂过他,一直在思念,想知道他从那天过后,到底过得好不好。

    当天,他把刀给余焺的时候,那种慷慨激昂。

    他说,他会用生命来保护我。

    他走过来,我才发现他好像长高了。

    应该是,更挺拔了。

    “跟我走。”他只说了这么三个字。

    五分钟之后。

    他扶着我上了一辆车。

    这车有一个司机,扳机陪我坐在后座。

    突然发生的这件事,让我脑子转不过弯来。

    我想过好多种我能离开的可能,比如余焺会来救我,比如萧谦墨放过我,比如苏苏大发慈悲,放我走。

    但是,我没有想过,会是这个一年没见的老朋友过来救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