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余焺听到姐夫二字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,但是从他跟顾寒轩一问一答的讨论中,看得出来,这俩字儿对他还是很受用的。

    最终,他点了头,让顾寒轩有什么困难尽管找他。

    我笑着给他们添了茶水。

    脑子里在想,顾淼为什么,会在茶餐厅,时刻想着我妈。

    难道是因为愧疚?

    不过,我也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他,时机和地点都不对。

    很难得,这房子里一下子聚了这么多人。

    余焺显然还有些不太适应,不过也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他难得这么领情。

    “名字去了么?”顾淼看了一眼楼上。

    我知道他说的是烦烦。

    这个问题,我想过,可是,并不想简简单单地,就把名字给取了。

    余焺押了一口茶:“取了。”

    取了?

    一屋子人全都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去了?”余可馨本来还在跟元宝聊天,听到这话,立马转过头来看着我们,“啥名儿?”

    余焺不慢不紧,斜睨了一眼楼梯口。

    “熙诺,余熙诺。”

    满屋子的人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这时候,顾淼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笔:“写给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于是,余焺就拉开笔帽,在茶几上随手拿了一张白纸片。

    龙飞凤舞地写下三个字:余熙诺。

    这仨字儿在纸上,洋洋洒洒,规整而不失个性。

    干净利落,字如其人。

    仿佛,这三个字是他练上千百遍的结果。

    余,熙,诺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寓意吗?”顾寒轩凑过来问道,“姐夫,我说,你这字儿好看,就比我差那么一丁点儿!”

    第243章 需要结婚证

    然后,整个大厅里的人再次沉默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余焺没有说话,也没有解释这名字的含义,只是看了我一眼。

    我莫名其妙地被他这一眼,看得脸红心跳。

    “这名字好!”顾淼拿着纸,看了半天,“熙:熙和吉祥,象征光明。诺:允诺,承诺。她刚好姓余,余生之年,带着她爸爸妈妈的爱和诺言,阳光乐观,吉祥一生!”

    哗哗哗……

    所有人都开始鼓掌。

    余焺点点头,笑了。

    我也笑了。

    “我不服!”余可馨吵起来,“这名字这么用心,我的名字怎么这么随意!”

    这时候,元宝出声了:“总比元宝好吧!元宝!”

    她瞪大眼睛。

    一屋子的人,再次被她俩逗笑了。

    送走他们之后,大厅里冷清不少,好在元宝和余可馨留下了,扳机则被顾寒轩拖着出去,说要一起玩玩儿。

    看着元宝对扳机恋恋不舍的样子,我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不过,我并没有多问,等着她自己憋不住主动告诉我。

    我和余焺靠在沙发上。

    余焺让人把地上铺了一层不厚的羊毛地毯,让烦烦在上面肆意爬行。

    我有些担心她着凉,却又不好付了他的一番心思。

    他虽然不常抱着烦烦,但视线就基本上没离开过地上这小家伙。

    我忍不住问他:“你为什么不喜欢抱她?”

    余焺整理了一下衣领:“抱坏了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听元宝说,一孕傻三年。

    这当爹的,也没怀孕,直接就智商不够用了。

    我严重怀疑,余焺之前的高冷,他的高智商,他的运筹帷幄,全都是碰运气。

    哪有这样的!

    不过算了,不抱就不抱吧!

    我把烦烦送羊毛地毯上抱起来,坐回沙发。

    余焺一直看着我。

    像个傻子一样看着。

    烦烦伸手,朝他笑,他回避她的动作和目光。

    我实在忍不住了:“余焺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看着我,始终不接受烦烦的示好。

    “你之前在左爷家里,不是装傻吧?”我噗嗤大笑,“是真傻!”

    他把脸一拉,瞬间严肃起来。

    我借势把烦烦放到他身上。

    烦烦在他身上咿咿呀呀的,还差一两个月才开始长牙,现在小嘴软软的,小口水往外噗噗噗冒着。

    余焺第一次有些慌乱了,他不敢抱她,又怕她掉下去。

    我看到他眼里有些迟疑,最后犹豫着在她脸上摸了一下:“口水!”

    “你帮她擦了!”我故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,“还嫌脏啊?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烦烦直接扑在余焺的胸口,口水全沾在他衬衫上了。

    我以为他会皱眉,结果他没有。

    “你把她抱走!”余焺忍无可忍。

    我忍住笑,故意很失落的样子:“你很嫌弃她?”

    他沉默了半晌,直接把烦烦举起来。

    烦烦激动地大叫,笑得咯咯咯的。

    我也笑了。

    结果余焺神色很是淡定:“快点,给她把脸擦了,用毛巾,沾水,热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