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孩子估计被余焺这么玩儿,早晚被他玩儿坏。

    我无奈,还是去拿了热毛巾给烦烦擦脸。

    放好毛巾回到沙发处的时候,余焺依然举着烦烦,见我纹丝不动,直接把烦烦塞进我怀里。

    “你抱!”

    烦烦见状,扭着小脑袋又要往余焺身上凑。

    他皱眉:“别人家的孩子也会流口水?”

    “会啊!”我逗着烦烦,“当然会!每个小孩子都会,不然你以为你余焺的孩子就这么特立独行?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不好?”他义正言辞,竟然主动凑过来,用胡子在烦烦脸上挨了一下,“媳妇儿,她好香啊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

    他就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大男孩,又稀奇又谨慎。

    “媳妇儿……”余焺握住我抱着烦烦的手,“我们给她上户口。”

    对啊,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。

    我愣愣神:“好啊!我也不懂,你让人去做了就是。”

    我说的是实话,对这些事儿,我压根就不在行,也没有朋友告诉我这些。

    结果余焺握着我的手紧了几分:“需要结婚证。”

    一下子沉默了。

    其实,我不是不想这事儿,也不是没想过这事儿。

    但是,余焺一直不提,我也就抛在了脑后。

    我知道,不能对他要求太高。

    也不应该提什么过分的要求。

    但是,他竟然就这么风轻云淡地提出来的,却在我的心里炸开了惊雷。

    “好,那个……你……你安排就行!”我没有太多的要求。

    更没有奢望过,要做余焺的新娘。

    婚礼只是一个仪式,结婚证也只是一个本子。

    不过烦烦的户口需要我们的结婚证,那便去领一个就好了。

    我从来都不是很注重形式上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余焺瞥了我一眼,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紧接着,哄了一会儿烦烦,我们就上楼,把她放在婴儿房里,元宝时不时照看着。

    没想到第二天,余焺一大早就把我叫醒,然后替我选了一套衣服,让我起床洗漱换上。

    我本来想着要去茶餐厅找顾淼的。

    想听听他对我妈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被余焺这么一闹,这事儿又得搁浅了。

    “要出去多久?”我问他,“那什么,烦烦要带去吗?”

    他说不用,然后先走出去了。

    跟着上了车之后,他直接把车子开到了……

    民政局!

    这才意识到他为什么让我这么早起来。

    春暖花开的季节,他拉着我的手,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然后,跨步走到一个独立的办公室,里面坐在老板椅上的人突然站起来,弯腰鞠躬地就过来了。

    “余总,果然够早的!”男人低着头。

    我一看墙上的钟,刚好九点一刻。

    余焺淡淡点头,然后从包里拿出两本户口本:“登记!”

    他这架势,哪里是找人办事啊,简直就是安排人替他办事。

    明明是他要领证,搞得是那人要讨好他一样。

    不过那人也没说什么,双手接过本子,就开始工作。

    余焺也难得有耐心,带我坐在一边的椅子上。

    那人见状,一拍脑袋:“对对对,我忘了,余总,我这就让人泡茶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折腾了小一阵,又是拍照又是签字……

    拿着本子到民政局门口的时候,我才想起,自己的户口本,我都不知道在哪里,又是怎么到他手上的。

    不过,到车上之后,他一把将我手中的结婚证拿到他手里。

    我还没看明白,他就收起来,然后开着车到了一家西餐厅楼下。

    诧异中,他又领着我进去了。

    一路沉默。

    倒是也好,话不多的人,也很有魅力。

    他这样,反倒省了很多事。

    什么都带着我去做了,也不需要我操心。

    我无条件信任他。

    在我们很少这样单独在外面吃饭,我从来没见识过余焺那么绅士的一面。

    他替我拉开椅子,替我做好一切。

    甚至,他切好了牛排再给我。

    全程,他没什么话,我也专注地吃着东西。

    整个餐厅,安安静静,特别惬意。

    转过头,玻璃窗外,行人或匆匆过,或悠悠走。

    时间变得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什么都很慢。

    听不到玻璃窗外的汽车鸣笛,只听到餐厅里悠扬的小提琴曲。

    转回头,一个男人,坐在我的对面。

    在半个小时前,他成为我合法的丈夫。

    尽管,我对他早已经有了一种亲情在心里。

    他是这座城市高高在上的存在。

    而我,不过是比其他女人幸运,幸运那么一丁点儿。

    然后,有幸坐在他对面,跟他共进午餐,甚至,跟他共枕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