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乐极生悲、祸不单行,他为躲一辆横过来的电瓶车,直接撞到了路边石墩。

    车子安全气囊都给撞了出来。

    短暂的几秒没反应过来后,宁海潮捂着被安全气囊挤疼的胸口操了声,立刻转头去看薛狄。

    薛狄闭着眼蹙着眉头,脸色发白。

    宁海潮吓了一跳,解开安全带凑过去,伸手轻轻拍了拍薛狄的脸颊:“弟弟没事吧?”

    他嗓子有些堵,觉得自己为图一时刺激简直有病,那辆横过来的电瓶车也有病。

    “妈的。”他咬牙骂了声,再摸薛狄的脸。

    薛狄牙咬切齿的声音骂出来:“宁海潮,我他妈的是你祖宗!”

    宁海潮摸他脸的手一顿,不敢反驳,做小伏低:“好好你是我祖宗,怎么了,哪儿受伤了?”

    薛狄拧着眉头,臭着脸睁开眼睛,右胳膊疼得他想要骂娘。

    本来就骨折好了没几个月,这会儿又再次负伤,他感觉再这么来几回,他可以成功变成残废。

    薛狄咬牙:“你妈的,车子不走保险觉得亏了是吧?”

    他的脸还是疼的煞白,倒抽了好几口气,才缓过来。

    宁海潮凑过来看他:“现在还关心什么破保险的事,你撞哪了,先去医院?”

    薛狄出了口气:“怀疑右手骨折了。”

    宁海潮拧着眉头往右手那里看,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:“我找人带你去医院。”

    薛狄嗯声,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:“妈的真出车祸了。”

    宁海潮没搭腔,打电话给家里人告知情况。

    从医院打完石膏回宿舍之后,宿舍左右几人都知道薛狄做宁海潮的车送进了医院,纷纷上门探望薛狄。

    宁海潮从医院回宿舍后,脸就非常臭。

    他少有脸色这么差的时候,左邻右舍几人本来想上门调侃他,见到他脸色就不太好意思开玩笑,只简单关心了薛狄几声又离开。

    宁海潮那辆撞了的车子被家里司机开走去修了,他妈着急的赶来看车祸的儿子,见儿子没事后放下新来,又赶紧来安慰了坐儿子车伤到的薛狄。

    请熟悉的医生给两人都做了检查,最后送两人回宿舍后还特意买了一篮子水果,下车时严肃警告不许宁海潮再这样开车。

    回寝室的时候,已经快晚上十点。

    薛狄翘脚坐在椅子上接受左邻右舍的慰问,等人走光后,他左手扒拉着宁海潮他妈送的水果篮,瞥了一眼臭脸不说话的宁海潮。

    “宁宝,给爸爸剥个橘子。”他从水果篮里拿出个橘子,往隔壁宁海潮怀里扔。

    宁海潮没接着橘子,橘子掉到地上滚了一圈,他才臭着脸弯腰捡起来,再一言不发地剥橘子。

    橘子的特有的气味在寝室内飘荡,薛狄笑话他:“你摆什么臭脸,不知道的还以为撞断的是你的手,还是你妈骂你了?”

    薛狄提到宁海潮妈又顿了下,好奇起来:“不过我怎么感觉你妈长得像个明星?”

    宁海潮看薛狄一眼,对自己妈长得像不像明星不是很在乎,随嘴道:“昂,过去确实是个明星,你去百度百科上搜霍海兰,能搜着她。”他说完自己妈,又叹了口气,“撞断的是我的手倒好了,我还不用愧疚。”

    薛狄笑出一排牙:“最喜欢别人的愧疚了,接下来我叫你往东你是不是不敢往西了?”

    宁海潮从鼻子里出了口气,搬着凳子挪到薛狄身旁:“傻x。”

    “骂我,有没有面对债主的觉悟?老子手都被你弄断了,谁知道下半辈子还能不能用。”

    宁海潮掰了一片橘子塞到薛狄嘴里:“骨折而已好吧,没见过这么诅咒自己的,赖上我了是吧?”

    薛狄笑:“你最好做好准备,接下来个把月,你怎么鞍前马后的伺候我。”

    宁海潮又塞了一片橘子进薛狄嘴里,呵了一声。

    薛狄使唤起宁海潮来非常顺手,一会儿叫宁海潮给他倒水一会儿让宁海潮给他穿衣服,有次进厕所的时候,还故意张嘴要宁海潮帮忙。

    宁海潮十分的愧疚被被消耗得所剩无几,闻言只呵:“是不是还要帮你扶着尿?”

    薛狄震惊:“你把我手弄断的愧疚,就只能维持四十八小时是吧?”

    宁海潮笑了两声,甩甩手要跟进卫生间:“我好愧疚啊宝,怕你手不好用,我来帮你脱裤子。”

    同在寝室的邱正和邵峰见状哈哈乐了起来,还起哄说:“你一个手确实不方便,让宁宝帮你把裤子脱了吧。”

    宁海潮本来是开玩笑,跟进厕所后,因为用力太大,厕所门被带上,只剩下一条狭窄缝隙,让厕所内的空间更显狭小起来。

    两人默默地对视了片刻,薛狄骂他:“你妈的还真跟进来。”

    宁海潮笑:“昂,那必须鞍前马后的伺候。”

    薛狄看他,健康的左手扣在自己裤子上:“那来脱吧,宝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宁海潮无语,最后失笑,“真行,就真的没有要脸的时候了是吧?”

    薛狄笑,没理他,转过身去解自己的裤子,宁海潮站在门口看他背影:“不是说有素质的男的现在都坐着尿?”

    “我坐着尿不都被你看光了吗,我害羞。”薛狄张嘴就来。

    薛狄背对着宁海潮酝酿了两秒钟的尿意,骂了声:“操,你别盯着我看好吧,尿不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宁海潮在他身后呵呵笑:“怎么,你在公厕旁边有人就尿不出来?”

    “谁在公厕盯着别人看?变态?”薛狄又酝酿了一会儿尿意,尿不出来,单手把裤子扯上,回头看宁海潮,“不尿了。”

    宁海潮乐个不行:“还真当我治不了你了,你手没好之前,进厕所我都跟着哈宝。”

    薛狄凝神看了宁海潮两眼,抬下巴:“来帮爹脱裤子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宁海潮顿了顿,捋袖子,“还真当我不敢是吧。”

    人就不应该逞能,进退维谷的两个人站在厕所马桶前。

    薛狄笑:“怎么了,不敢了?”

    宁海潮冷笑一声,手掌就碰到了薛狄的裤子。

    ——操。两个人分别在心里暗骂了一声。

    从厕所出来后,薛狄啊啊大骂:“宁宝变态了啊,兄弟们离他远一点。”

    宁海潮打开水龙头洗手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邵峰和邱正两个人沉默地看向他俩。

    邵峰摸了下下巴,提出质疑:“真的帮忙了?太过了吧?”

    邱正看过来:“你俩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薛狄抬手往洗手池前的宁海潮指指,言简意赅:“这孙子暗恋我。”

    宁海潮洗完手,甩了甩满手的水渍:“弟弟很明显明恋我,故意的来这么一出苦肉计,你俩不会感觉不到吧?”

    第十五章 偷情啊?

    右手骨折的一个星期,薛狄忍受不了,必须得洗澡。

    他现在衣服袜子全是宁海潮洗的,无奈宁海潮衣服洗不大干净,薛狄盯着自己衣服外套上的污渍直皱眉。

    “少装得你有洁癖的样子。”宁海潮对此的反应是。

    薛狄点头:“我有啊。”

    刚进宿舍门的邱正听到这么一段对话,吃了一惊,忍不住脱口而出:“得了吧,垃圾在你眼前,你都能当做没有看见直接跨过去。”

    薛狄拒不承认:“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?”

    邱正的回答是呵呵两声。

    富二代宁海潮对于薛狄洁癖做法是,执行力很强地在校外租了个房子,特意买了台功能强大的洗衣机来洗衣服。

    寝室三人对富二代的奢靡生活叹为观止,富二代转头又请了阿姨帮忙收拾自己几乎不住的出租屋,没事还让阿姨熬点骨头汤回宿分给室友。

    薛狄洗衣问题得到解决后,一个星期没洗澡的问题也亟待解决。

    石膏不能沾水,薛狄右手裹着密封袋进浴室。

    宁海潮下课后帮学姐弄毕设,回宿舍的时候,薛狄已经脱了上衣,让邵峰帮忙裹好石膏手进了浴室。

    宁海潮进宿舍扫视了一圈,见浴室内等亮着,他走到门口,问邵峰和邱正:“弟弟在洗头吗?”

    没等别人回话,他伸手叩叩门:“你自己能洗?”

    之前几次洗头发,都是宁海潮任劳任怨地帮的忙。

    “怎么,你要进来帮忙?”薛狄的声音带着些浴室的水汽传出来。

    邵峰转头看一眼,无语:“你俩是不是趁我和球球不注意,已经暗通款曲偷偷出柜了?”

    邱正跟自己网恋对象分手,此刻正化悲痛为学习的动力,一言不发地背诵着英文单词。

    宁海潮诶:“是,已经私定终生了,以后我老婆也是弟弟老婆。”

    邵峰抽着气嫌弃摇头。

    宁海潮拧浴室门,门开了条缝,薛狄骂出来:“老子在洗澡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宁海潮笑,“洗澡怎么了,你是有哪里我没有的?”

    “我比你大,怕你看到自卑。”薛狄张嘴就来。

    宁海潮呵:“我没见过?”

    薛狄哈了一声,掐着嗓子:“臭流氓。”

    宁海潮在浴室门口笑:“爸爸搬个椅子进去帮你搓背?”

    “你不如进来帮我打/飞机。”薛狄乐。

    宁海潮已经能面不改色听薛狄胡言乱语了:“行啊,你先帮我看看怎么打的。”

    薛狄在浴室里面噗嗤一声乐:“真行。”

    宁海潮没再搭理他,从浴室门口走开,热情告诉薛狄:“衣服不好穿,出来我帮你穿。”

    十二月底的时候,薛狄总算能拆掉石膏,宁海潮给他当牛做马了一个多月,石膏刚拆掉恨不得普天同庆。

    一口气喊了十几个共同认识的人定包房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