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特意让人做了横幅,挂在别人饭店门口。

    ——【热烈庆祝薛狄同学右手石膏成功拆除。】

    不知道以为是癌症被治愈了。

    薛狄右手用着还不大方便,在餐厅门口抽烟,仰头看横幅上的大字。

    几个好友走过来,见到薛狄,乐个不停地上来就跟他握手,直道:“弟弟恭喜啊恭喜。”

    薛狄抽气,左手拦右手:“大哥我石膏拆了但是还没好啊,待会儿你送我回医院重新打石膏?”

    吓得来人立刻松开手,小心翼翼地抚摸了下他的右胳膊,就怕这人碰瓷。

    薛狄冲人龇牙笑,坏心眼要从眼睛里冒出来,正准备一展演技,眼角瞥见宁海潮领着挺久没见的棉棉和喻念等几个女生过来,他转头看去。

    棉棉和野生乐队主唱谈恋爱后,就不常和他们联系,平时都是朋友圈点赞之交。

    前段时间喻念倒还经常跟他和宁海潮一起玩王者荣耀。

    可薛狄和宁海潮两人,常常因为抢着要玩瑶,输了又互相甩锅,在组队语音里吵得不可开交。

    喻念脾气很好,听他俩吵架也笑呵呵的。

    只是某次八连跪之后,她默默地说了句“我游戏卸载了,你们玩。”

    之后游戏再没见过她的踪迹。

    厚颜无耻的宁海潮对此的反应是:“帮妹妹戒网瘾了,功德无量。”

    薛狄手刚断的那会儿,喻念和棉棉还组团到学校食堂看过他,不过那也是快一个月前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薛狄左手抬起来,冲喻念和棉棉打招呼,喻念小幅度地抬手和他问好。

    棉棉大喇喇地走过来,仰头端详了会儿横幅,噗嗤乐出了一声:“恭喜啊弟弟。”

    薛狄眼睛扫了春风得意笑容的宁海潮一眼,笑:“恭喜什么啊学姐?”

    棉棉笑得见牙不见眼,话还没说出来先自顾自哈哈哈大笑起来:“恭喜你和宁宝新婚快乐?”

    薛狄哎呀一声:“哪有新婚只有老公一个人的名字挂在门口的!”

    “谁是老公?”宁海潮的重点永远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偏。

    薛狄哈:“这还用问吗,你问问咱们这群哥们儿。”

    宁海潮还真的来劲了,先问棉棉,棉棉哈哈,宁海潮转头笑眯眯看喻念:“喻念妹妹,你觉得我和弟弟两人谁是1?”

    喻念捂着嘴笑,肩膀都抖动起来。

    棉棉率先走进餐厅,盖棺定论:“你俩都是0,行了吧?”

    吃饭过程中,几个没什么酒量的人又起哄说要喝酒,啤的喝的不过瘾,转头要喝白的。

    本来是庆祝薛狄右手拆石膏,喝大了的好友顾不上他是个骨折没彻底康复的病患,笑呵呵的要给他敬酒。

    宁海潮非常有责任感的拦下:“你们疯了?他手还没好彻底,回宿舍又是我给他做牛做马,你们倒只会在朋友圈里点赞哈哈哈。”

    薛狄左手夹着筷子吃菜,闻言附和着学舌:“就是就是,你们疯了。”

    棉棉坐在宁海潮右手边,也站起来拦:“就是,少劝酒,自己想喝自己喝。”她转头关心薛狄,“弟弟左手用着方便吗,还想要什么菜我帮你夹。”

    宁海潮转头看薛狄,帮他回话:“你别管他,他左手也能用,写字写得比我右手写得还好看。”

    薛狄乐:“那会不会是因为你写字太难看了?”

    宁海潮坐下来,身子往薛狄方向侧了下,歪到一半想起薛狄右手负伤不能乱靠,他挪回身子:“爸爸书法比赛拿过奖。”

    薛狄大笑起来:“你现在都用这种方式来夸人了是吧?”

    两人聊着聊着又脑袋凑到一起讲起了悄悄话,从谁写字好看,到小学一年级的书法奖这种事拌嘴拌了几分钟。

    薛狄瞥了一眼宁海潮的脸,低声骂:“靠你不会又喝大了吧?”

    宁海潮抬手比数字,眼睛发亮:“才三两。”

    薛狄盯他。

    宁海潮突然舔了下嘴唇。

    两人挪开目光,宁海潮低骂了声娘,抓头发:“受不了。”

    薛狄说:“我他妈才受不了你好吧。”

    宁海潮视线看向桌对面,侧头对薛狄说话,发出邀请:“上个厕所吗弟弟?”

    薛狄没憋住笑,低声:“偷情啊?”

    宁海潮起身,把薛狄从座位上拽起来,两人往包房外厕所走去。

    薛狄边走边笑骂:“傻x吧你,av还是里番情节?”

    “什么番号有这个情节,分享一下?”

    第十六章 学习如何做1

    两人勾肩搭背地走到卫生间,进厕所后两人并肩走到小便池前,人类高素质男性薛狄一扭身进隔间用马桶坐着去了。

    宁海潮在小便池前边解裤子边笑:“受不了,没人说过你?”

    薛狄推开隔间门,闻言昂:“我妈说过我啊。”

    宁海潮侧回头看他:“?”

    薛狄演起来:“你再这样站着尿乱滋,信不信我一巴掌把你拍回肚子里然后选择流产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宁海潮震惊。

    薛狄摊手:“无法理解女人在口不择言的时候,会说出什么能够创造世界奇迹的发言。”

    薛狄坐在马桶上回了几条信息,他们院元旦要搞活动,不知道哪来的人硬要推举他去表演节目。

    薛狄回复辅导员:【我会表演空气投篮行不行?】

    辅导员让他别闹,把院里的节目列表中发给他,让他赶紧挑一个。

    薛狄举着手机观看节目表,解决完个人问题的宁海潮在门口叩叩敲门,突然演上了,低声道:“快你老公现在在外面结账,让我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薛狄眯眼观看节目列表的神情一顿,他眉头一扬,手机揣回兜里,一边提裤子,一边抑扬顿挫地接戏:“被发现了我们就身败名裂了。”

    “被发现了你就跟你老公离婚,我娶你,我们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度过余生。”

    薛狄从马桶上站起来:“那你老婆呢,你不要妄想享齐人之美。”

    宁海潮没想到剧本里自己还有个老婆,门外叩门的手一顿,张嘴就来:“怎么会,我最爱的是你,如果你愿意,我会立刻和我老婆离婚。”

    薛狄收捏成拳放在嘴下轻咳了一声,声音一下下降八个度,冷冰冰:“我没想到你竟然是个人渣,你老婆为你生儿育女照顾家庭,你竟然为了一时的欢愉的就这样抛下她?”

    宁海潮接不上这戏,没好气:“靠你哪来的资格站上道德制高点的,都偷情了还讲道德?”

    薛狄又是冷声:“当初她毅然决然的嫁给你,任我苦苦哀求她都不愿回头看我一眼,现在你说抛弃就抛弃,如果你不要这个人你给我,我会比你待她好一千倍一万倍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宁海潮啪得一巴掌拍到了木板门上,“你他妈编的什么下三滥的剧情?”

    薛狄摸着下巴回味刚刚的戏,很是愉悦:“剧情是我暗恋你老婆,但你老婆爱你,婚后我勾引你出轨,只为了多见你老婆一眼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宁海潮,“想点人类会想出来的剧情好吗?”

    他啪啪啪又拍了几下门:“好了没,厕所上这么久,泌尿功能有问题?”

    他话音才落下,薛狄猝不及防打开厕所门,宁海潮按在门上的手上惯性往厕所里面掉。

    薛狄一把握住先进厕所的手,把宁海潮扯进厕所隔间,按着他的肩膀,直勾勾地盯着他:“你什么时候和你老公离婚,我不想再过这种见不得光的日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宁海潮眨了下眼睛,非常迅速地挂起笑容:“那你什么时候和你老婆离婚人,人不能既要又要还要。”

    薛狄眨了下眼睛,看起来非常无辜:“我为什么要和我老婆离婚?我老婆不介意啊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宁海潮沉默,没想到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回答,“可是我介意。”

    薛狄渣男发言:“你不是爱我吗,你不能为了我忍忍吗?”

    宁海潮受不了,抬手去捏薛狄的脖子:“你怎么不为了我忍忍呢,同归于尽吧渣男!”

    薛狄噗嗤乐着躲避他的攻击,两个人在狭小的空间内挣扎着时不时撞到隔间的木板。

    薛狄受不了宁海潮每次讲着讲着就喜欢动手这个恶习:“你妈的这个动静,别人进厕所以为我们这隔间里在干什么事呢!”

    宁海潮竟然还问出来:“我们不是本来就进来要干什么的吗?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不知道我们进来是要干什么的?”薛狄震惊。

    宁海潮扬下巴、扯衣领,邪魅狂狷起来:“干/你。”

    薛狄扬起眉梢,故意一副没听见的模样:“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宁海潮的脸突然凑近,说话慢腾腾:“我说……”

    薛狄笑出一排牙,突然抬手捏到宁海潮的后脖颈,嘴唇贴上去,笑问:“怎么干?坐在我身上自己动?”

    宁海潮操了一声,抬手摸上薛狄后脑勺。

    两人在狭小的厕所隔间亲了会儿,分开后两人都蹙着眉头盯着对方,两人沉默地对视了数秒,异口同声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开个房试试?”

    说完薛狄往后侧了下身子,摸了摸自己下巴端详宁海潮。

    宁海潮表态:“我得当1。”

    薛狄嘲讽:“你知道怎么当1吗,你就得当1?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?”

    薛狄一本正经:“我知道啊。”

    宁海潮呵呵一笑,捋起袖子做出探讨的架势:“那你来说说看。”

    看起来要不是场地不允许,他俩看起来还要坐下来开个“如何做1”的研讨会。

    “就我先把你衣服脱了。”薛狄一本正经。

    “?”宁海潮脸带疑惑。

    “再把你裤子脱了。”薛狄仍旧正经,一个大抬手的动作,“把你这样一掀,就可以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