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在一处隐蔽的大楼前停下车。

    两人下车,面前大楼大门敞开,异常寂静。

    两人从车里拿出行李,往大楼里走。

    喻黎从大门出来,和他俩打招呼:“来啦。你俩真是太准时了。”

    带着他们走进大楼。

    能看到敞开的大门里,有十多个人拿着武器盯着外面警戒。

    “你们最近怎么样?还安全吗?”

    跟着喻黎上楼,一路擦肩而过的幸存者对池响微笑点头,池响也回以微笑。

    喻黎走在前面,“安全。这一个月都没看到过几个丧尸。”

    比起其他人对丧尸突然消失的警惕,喻黎倒是不想那么多。

    他同池响说:“说不定就是你们想的太多,丧尸不出来还不好,这几个月过的可太棒了。”

    末世之初的喻黎是个高中生,四年过去了也刚二十岁。

    池响笑笑,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末世里,让小孩子想太多太残忍。

    上楼,喻黎把他们带到房间,和门口的老胡打招呼。

    “人带到了,我下去了啊。”

    摆摆手,喻黎消失在楼梯处。

    进门,房间内有些凌乱,纸张铺满地。

    男人见两人进来,从纸堆里站起来,收起一部分纸,给两人留出坐的地方。

    男人正是老胡喻黎等人口中的老大,此时他脸上戴着一个巨大黑色口罩。

    即便口罩已经盖住他半边脸,却还能看到从额头蔓延向下的撕裂伤口。

    “最近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动?”池响问道。

    男人把口罩向上拉了拉,口罩外的眼睛微弯,笑道:“难得安全。”

    “不管怎样,托这些丧尸的福,这八个月我们在这里难得的安全,不用天天担心被发现,真是让人松一口气。”

    两人寒暄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门被敲响,小贾拿着两个试剂进来。

    江恪轻车熟路的撩起衣袖。

    小贾没学过护士,注射手法非常残暴。

    男人看着直直插在自己手臂上的巨大针头,即便感觉不到疼,但心理这关还是过不去,额间冒着细汗:“小贾啊,都快三年了,怎么还学不会注射呢?”

    刚把针头竖着扎进江恪手臂的小贾收拾好空试剂瓶,毫不在意的说:“你们俩又感觉不到疼,有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男人哑言,话虽这么说,但是,但是……算了,都丧尸了还要求那么多干什么。

    等小贾给江恪拔下针管,池响把从避难所里换到的零食递给小贾,“辛苦小贾了。”

    小贾笑得甜甜:“不辛苦,谢谢哥哥。”

    拎着零食跑出去找喻黎了。

    男人放下撩起的袖子,对池响说:“小贾说,试剂可以改良了,以后你们两个月来一次就可以,省了不少事。”

    池响笑了笑。

    陪着江恪来市区的第八个月时,他们遇到了这些人。

    知道了他们是市区的幸存者组织,也知道了他们里也有一个变异丧尸。

    第一次遇见时,眼前男人还不是现在这样,不像江恪还能忍住对鲜血的渴求。

    男人被几个人绑着,眼球通红不停嘶吼要攻击身边的人。

    两伙人就这样各自守着,直到各自平静。

    就这样默契的一起呆过几次,池响还帮他们压制过发狂的男人。

    也算是一种革命友谊了。

    之后的某一天,那个叫小贾的女孩递给他一只试剂,可以压制江恪的躁动。

    直至今日。

    离开前,池响照例动员他们:“其实你们可以到避难所去,比在外面安全的多。”

    男人依旧回绝:“不了,我们已经习惯在这里的生活了。”

    这几年不知道劝过多少次,池响也知道劝不动。

    没再聊其他,两人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就在两人离开时,男人叫住他们。

    叫住他们后,男人似乎在犹豫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:“之前你问我不去避难所的原因。”他走出房间,带池响两人来到顶楼。

    顶楼的门是坚硬的铁门,楼梯口也被封起来。

    门口还有十几个人在看守。

    池响不明所以跟着他走到楼梯口。

    一直跟在池响身后的江恪皱起眉头,抓住池响的手,挡在他前面,不让他再继续向前。

    看着江恪已经拔出一半的唐刀,男人没解释,只说:“跟上。”

    江恪不让,池响拍拍他的手,把刀按回去,安抚的拍了拍他,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再继续向上,靠近顶楼。

    不用江恪说,池响也感觉一阵阴冷的风吹过来,吹的他背后发凉。

    男人和守卫的人说了几句话,门被打开。

    池响犹豫了一下,跟着男人进去。

    进门后,眼前的一切让他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铁栏杆后站着三十多个人。

    池响下意识的放轻声音。